沈惟舟指骨得发白，漂亮的眸里是再也遮掩不住的杀意。

几乎没几个人看清沈惟舟的动作，话还没说完，男人惨叫一声，伸向沈惟舟的胳膊竟生生被斩了来。

往日喧嚣繁华的扬州安静了来, 近乎死寂一般的环境只有一个方向传来令人揪心的绝望哭嚎。

之前在城外的时候二者相隔甚远，他们本没看清沈惟舟的样貌就匆匆离开，还以为是秦随派过来的手。

终于从外城区来到了扬州城城，沈惟舟顿住了脚步。

不过现在……

月光映着火光，当着所有百姓和叛军的面，沈惟舟手腕轻翻，刀疤脸男人都没来得及说句话，就一剑毙命。

的鲜血顺着剑蜿蜒来，青年漫不经心地在空中虚虚划了一线，温温和和地朝“齐景轩”笑了笑。

沈惟舟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。

但凡哪人家中有人，那便必然只剩了尸，皆是死状凄惨，无一活。

叛军直接从扬州城开始了屠杀。

刀疤脸被杀，其他人看沈惟舟的神顿时都变得凶恶了起来。本就是一群死刑犯，对的破坏和对杀戮的渴求让他们不用人吩咐就纷纷冲向了沈惟舟。

“齐景轩”的嘲和笑意彻底消失殆尽，他看着沈惟舟，那双睛鸷得像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毒蛇：“你是谁？”

所以沈惟舟甚至都没有等那一小队神策军过来，他把杜太守的尸摆正之后, 把那匹漂亮的也留, 一人一剑, 孤了扬州城。

他看得来，沈惟舟的手拿剑很稳。

空气彻底冷了来。

然后是一家，再一家……沈惟舟一路看过去，有的人家里并无尸，也没有打斗痕迹，兴许是躲起来了或者及时逃走了。

弹幕也都哑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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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地等候多时的叛军不耐烦地转过来，自称齐景轩的男人打量了一沈惟舟，嗤笑着问城外折辱杀害杜太守的那几人：“就是他？”

“这个位置……是晋燕两国穷凶极恶之徒被行死刑之前刺字的位置。”不顾叛军骤然变化的脸，沈惟舟睫微垂，一字一顿，“姬衡玉。”

城门无人驻守，是开着的，地上糟糟的, 有散落的包袱，有跌尘土的果，有兵, 有血迹。

剑已鞘，沈惟舟没有把它收回去，而是冷淡地把剑抵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
[不想舟舟以犯险，但是这满城冤魂真的需要一个公。]

车薪。沈惟舟不知这群人是怎么光明正大扬州城的，扬州城的守备理讲也不会太弱, 撑一护住百姓还是没问题, 却不曾想现在落得了个如此场。

“今日扬州之非大秦民者——”

那里有一丑陋而狰狞的疤痕。

[舟舟我求求你救救他们，舟舟救救他们呜呜]

[肆意屠杀百姓，这还能被称之为人吗，这叫畜生！]

比起这些受过训练和战场洗礼的叛军私兵, 百姓大多都手无缚之力, 他们等不了。

那几人看清了沈惟舟的样貌之后也是一愣，随即迟疑地了：“应该是他。”

沈惟舟没有回答他。

沈惟舟没有看他，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疤痕上，若有所思。

看着人在夜中更显朦胧清绝的眉，再想想自己就是被这么个病恹恹的人吓了一，一个右脸上有疤横贯的壮男人“啐”了一，就要来碰沈惟舟的脸。

[我一直不喜沈惟舟，但是凭现在他看到这些还敢继续往城里走，想为杜太守和百姓讨一个公，我就欠沈惟舟一声对不起！]

……又没赶上。

目之所及到都是跪着的妇孺老人，他们的上被淋了各各样的烈酒，混杂的酒香弥漫在四周，而他们上是随时可能会掉来的火把。

“妈的，吓老一，还以为……啊——”

[我不敢看了，真的不敢看了，刚刚那个是个妇吧，看上去要生了，被活活剖开肚一尸两命啊。]

弹幕上密密麻麻，最后都成了一排又一排白的蜡烛。

一家人, 两夫妻浑是血倒在了血泊之中, 到死还在看着屋的方向。屋的门大敞着, 一个梳着麻辫的小姑娘被一支箭钉在房梁上，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被随意地扔在地上，活活摔死。

[刽手和幕后之人都死不足惜！]

弹幕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，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些的已经不敢看了，好一些的继续忍住呕吐的望看着，边看边咬牙，恳求沈惟舟去给他们报仇。

“齐景轩”看着沈惟舟骨节分明又白皙如玉的左手，翩若惊鸿的剑上容绝世的人，本该是一副养的画卷，却让男人玩味的笑意淡了去。

“杀无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