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愿扬州百姓免灾避难。”

扬州城此时已经是人间炼狱。

杜允正一直不愿意加幕后之人的派系，那对于他们来说，就不算是自己人。既然不算自己人，又占着扬州这么大一块地不放，自己得不到，不如毁了它。

守城军久未见血，又哪里是这群死士的对手，更何况这群死士还是借着秦随的名义，堂而皇之地从扬州城开始瓦解这座古城。

有女儿的人家就把最漂亮的女儿来，不然就死；有钱的人家就把钱和宝都来，不然就死。挨家挨的搜刮压榨必然会爆发冲突，有冲突就会见血，就可以杀人，而他们的目的也正是如此。

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

所有的谋最后都浮于最表层的罪恶，然后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。

扬州城了。

“三愿……”杜允正突然一气上不来，死死地抓住了沈惟舟的手，一双浑浊的眸回光返照般鹰隼似的光。

在这一刻，众人好像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名满天的探郎站在前。

杜允正看着沈惟舟，一字一句：“三愿我大秦繁荣昌盛，绵延万世不于外。”

“陛圣明，定然会彻查扬州之事，定然会给那些死去的儿郎和妇孺一个代，还我大秦海晏河清之景……对吗？”

杜允正抓的很用力，用力到哪怕沈惟舟已经恢复了些许力，也会到疼痛的地步，但沈惟舟并未言。

青年目光平静，睫垂落，莫名就带着让人信服的意味。他看着面前人执着的神，应是：“对。”

“陛知晓江南的况，所以特意微服私巡，肃清江南官场，以正风范。”

“他连夜行路，一接到扬州的消息就往这边赶来，但虎狼环伺，陛屡遭暗杀，负重伤，耽误行程，所以特意派我带着一小队人先至。”

秦随不会来。

他知扬州的况绝对不对劲，但他两相比较，就像无数次放弃了沈惟舟那样，放弃了扬州。

“我们只是先行人，后面还有大批援军。”沈惟舟低声承诺，“扬州城不会破。”

“杜大人，你守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杜允正听沈惟舟说，听着听着就放开了他的手，神也重新变得浑浊而弥散起来。

“……我守住了。”他喃喃，瞳孔放大，好像真切地看到了扬州城的一切，“我守住了。”

换旁人来只能听见几咕哝的声音被沈惟舟听了个清清楚楚，他半跪于杜允正前，抬手替这个中年却已经双鬓雪白的太守大人阖上了。

系统和弹幕都很沉默。

良久，弹幕上孤零零的一条。

[沈惟舟撒谎了。]

是的，沈惟舟撒谎了。

没有援军，他们这几十个人就是全的支援。

扬州城早就破了，甚至城也被血洗，到都是不甘的冤魂。

杜允正当了半辈扬州太守，把整个扬州看了自己的家，但碌碌一生到最后，不是他的“小家”，还是他的“大家”，他都没守住。

什么也没守住。

什么都没了。

这一年的冬天仿佛格外的难熬，沈惟舟最后看了一面目安详的杜太守，最后独一人朝着城走去。

系统一反常态，没有任何劝告。

哪怕它知沈惟舟不过是个炮灰，没有恢复武功，没有秦随在边，好运不会眷顾他，剧也不会向他偏移，沈惟舟这一去就可能把自己也搭去，再也不能回来。

就像剧中无数个没有名姓的路人甲一样。

【决定好了吗？】

沈惟舟，清瘦颀的影始终笔直，睫垂落在睑，投一小片影。

杀杜太守的人也了扬州城，屠城是他们最后的任务。

“他们一个也走不了。”

空无际，夜渐。

很多年后弹幕里都会有人记得，扬州城满目疮痍，有个人手提剑，平静地走过黎明之前的废墟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舟舟：都给我死

——

了之后脑钝钝的

觉怎么写都很怪，先发了以后可能修文

第78章

秦随离开的时候把他自己的佩剑留给了沈惟舟, 但沈惟舟离开禹城的时候也留了这把剑。

他没有带走它，就像秦随也没有带走他一样。

所以沈惟舟现在手中只有一把神策军抄家得来的普通剑。

外观漂亮, 剑影若秋, 剑柄坠着珠串璎珞，但也仅此而已了，观赏大于实用, 手轻飘得厉害。

神策军过来还要几个时辰, 但就算是他们过来了，几十个人对上扬州城数以千计的军队也是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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