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忽然听见外似是生扯着嗓在喊娘。

沈澜匆匆起，直往前院而去。

“我娘不在正房，府中的仆婢也不在。”生嘟囔了一句，牵着裴慎的手想往厢房去。

裴慎蹙眉，厅、正房、书房均不在，她去哪儿了？

裴慎刚要去寻，却见沈澜遥遥穿过月门，沿着抄手游廊而来。

“娘——”生扯着嗓，甩开裴慎的手，哒哒地跑上去。

沈澜笑着，一把抱起他，问：“玩得可兴？”

生搂着她的脖颈，依偎在她侧，笑嘻嘻：“好玩呀！白日里抬着城隍爷巡，地藏庙还烧法船、开地狱，又舍了吃给人。”

裴慎一面听着沈澜与生说话，一面却忍不住心生狐疑。

沈澜平日里虽也素净，却也不至于这般，连带着上衣裙俱是白的，便是月牙白是微蓝，可洗的次数多了，照旧偏白。

还有她上，带着烟火味儿，像是烧过什么东西。

裴慎起了疑却不曾声张，堂而皇之坐正房里，等着沈澜哄睡了生来。

“劳累了一日，裴大人且回去歇着罢。”

灯火通明的室，裴慎看得清清楚楚，沈澜眶略略发红，似是哭过。

裴慎假装没发现，只是笑：“我带着生玩耍了一日，减轻了你不少负担，你怎得这么早便来赶我？”

沈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，裴慎这才讪讪不已，佯装依依不舍的被她赶去。

见正房门已合上，裴慎却不曾离去，只是顺着沈澜方才走来的方向，踏上了园里的石小径。

刚行了数步，裴慎便看见不远有一块嶙峋怪石，旁边的小竹林中着蜡烛、铜盆里还有残余的灰烬，约莫是焦黑的纸钱。

理她已无需祭拜假丈夫，若是父母，为何要特意遣散丫鬟，避开旁人？

她到底祭拜过谁？

月微寒，凉风已厉，裴慎负手立于竹林中，满心疑惑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1 地灯、烧箱库、送寒衣、送城隍巡等等文中提到的习俗步骤，都自《金瓶梅风俗谭》、《明代社会生活史》

2 他乡非故里，游寒无衣，自《桐川秋夕》

第106章

裴慎了沈宅, 快回返总督府, 径自理公事，绝不提中元节当晚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