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咳了几声。

秦相吩咐人关了窗，牵过宋眉的双手，轻声:“为夫失职，竟忘了夫人受不得凉。”

宋眉急急声:“相爷莫要折煞了妾，当初怀洺儿时，胎相不好，能平安诞洺儿，便是上天庇佑。妾这幅不争气，能多活这些个时日都是老天爷恩赏。”

“夫人辛苦，洺儿近日如何，这几日公事繁忙，我都没有顾得上看看他的功课。”秦相尤其看重传宗接代，对其独秦洺更是喜有加。

宋眉柔声，“洺儿都好，今日老师称赞他的文章得好，他还盼着相爷能去看一看呢。”

秦相眉目舒展开来，“这个时辰太晚了，明日我去看他。洺儿朝我，自也朝你，没有辱没我们书香世家的门楣。”说完便也开怀地笑起来。

宋眉却忽然垂眸，要泪。

“夫人这是怎么了，可是受什么委屈，告诉为夫。”秦相忙。

宋眉举起帕试着角，声音微颤，“过些日，念念就要及笄，也到了该要议亲的时候了。京中许多世家主母，虽说喜念念，但还是顾忌着念念不是嫡。念念是女儿，可是洺儿可是相爷唯一的儿，要是因为我这母亲的份低贱，误了婚事，误了前程，妾难辞其咎。”

秦相的神变得复杂，叹了气，沉默着不说话。

他知宋眉这些年的心结，他这后院没有旁人，除了当初八抬大轿娶门的夫人沈时英，也就是一个宋眉了。这些年宋眉掌家，府中视宋眉如主母，二人更是以夫妻相待，可这名分，着实是个难事。

“不然将洺儿过继到夫人名……”宋眉试探着开。

“不妥！”秦相打断了宋眉的话，“你还健在，沈时英已经……这么多年，镇国公府持沈时英是失踪，拒不发丧，我是顾念镇国公这些年在西北戍边，才压着不抬你的名分。”

秦相也知自己喜的独不是嫡，在世家林立的上京城，是多么为人诟病。但是过继，绝无可能！当初他被同僚调侃升迁是倚仗岳家，意指他吃饭，现在不能让他的儿也让人耻笑！

“过些时日，待镇国公回京，我亲自去镇国公府公告知抬你为平妻的事，也算全了国公府的颜面。”

宋眉心中喜，却突然意识到，镇国公回京，那沈时英的独女秦烟也势必要回来的。

“烟儿也要回来了吧？”

“嗯，这几日让人将揽月轩收拾来，秦烟回来，就安排她住去。”说到秦烟，秦相对这个曾经喜的女儿，已经没多大印象了，当年离开的时候，也才几岁，这些年他也鲜少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。

宋眉:“明日妾便和念念搬回主宅吧，这熙园毕竟是夫人和烟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