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什么……什么承诺也没到……」

幽灵——不，应该唤作王昶羲——痛苦地弓起抱着。

显然，有时什么也记不得才是好的。

玖沐和砚此刻皆望着痛苦的他，不发一语。

这便是他对世间如此牵掛、乃至成了缚灵的理由吗？玖沐暗暗想。

而那位「小鳶」则于临死前惊吓过度、又被砍去了拥有记忆的颅，因而成了忆，渴求着「记忆」。

玖沐想起，以往尚在天时常听娘娘，因果、因果，事必有其「因」，有了「因」便结各的「果」，实在不假。可即便是她，亦说不准为何正正当当活着的三人会落得如此场。

「幽灵，尔所要保护之人既已消失，对世间仍有何眷恋不愿投胎？」砚那刚正不阿的面容此刻正无表地问，看不他此刻绪。

「……眷恋？」王昶羲喃喃。「投胎？」

他的样有儿不大对劲。

「你是说，投胎成手无缚之力的人类吗？」王昶羲抬起，与砚对视。

他周围原先散发的淡淡蓝光，此刻却逐渐加成了湛蓝、成了蓝、一直到墨黑。

「不……人类实在太过弱小。我要以此刻——灵之姿，向那群该死的匪类復仇！」王昶羲沉沉。

「喂，妖狐。」砚低声唤。「你的幽灵伙伴此刻正往厉鬼的方向变化，若你自个儿无法理，我可直接把它给抹杀掉了。」

「知了。」玖沐听了他傲语气里的弦外之音，浅浅一笑表示谢——谢他愿意给自己机会，而非立刻将其抹除。

砚哼地一声，拂袖转离去。

玖沐知，他不会离开太远。

接着，玖沐望向此刻绪不甚稳定的王昶羲。

「你，想復仇吗？」

「想。」

「那就走吧。」

王昶羲略微愣了愣，他以为玖沐会阻止或劝说自己、但她却说……走吧？

无所谓，正合他意。

「去好好地自己想的，想大闹、便大闹；想復仇、便復仇；想怎样，去便成了。」玖沐淡淡。「我可以把力量借予你。」

言方落，王昶羲立刻受到一大灵力直他——这就是玖沐所拥有的力量吗？

直到王昶羲充斥灵力、就快满溢而、直到再无法容纳任何一毫，她才肯罢休。

「借你力量，是有代价的。」收手后，玖沐这才缓缓。

「什么代价？」莫非是会魂飞魄散、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、会地狱？

「代价就是，我陪你一起。」

「……行吧。」

玖沐依然是那个让他猜不透的玖沐。这人……不，这狐的路实在太过奇葩了。

「所以，那群混帐匪类在哪儿？」王昶羲直截了当地问。

连用词都不大一样了。玖沐轻闭双眸，好一阵才睁开。

「……金国首都。」

「很好。」王昶羲咧嘴笑。此笑容已非以往的清澈光，反是周的黑暗加重许多，同时渐利牙。

玖沐望着他，不发一语。

「怎么？」

「……没什么。走吧。」

语毕，俩人便上动，前往金国首都——金城。

王昶羲不明白。

前这人虽，却骨瘦如柴，五官和面上的伤疤虽隐约看得确实是当年那人，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与嚣张跋扈。

明明应该有四五人，为何只他一人？而且还在这金城郊外的一座简陋木屋？

「接来你打算如何，我不过问。」玖沐走木屋，闔上了门便静立于其外。

「呃啊啊啊啊啊啊——对不起、对不起！请原谅我！」

不久，屋传一声声惊恐万分之响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。

半个时辰后，王昶羲自屋了来。

「不杀他吗？」玖沐轻声问。

「他死乃必然。」王昶羲咬牙。「血债血偿，千古不变之理！但，就这么死了，太便宜他。」

「所以你方製造幻象吓唬他？」

「必须让他看清自己的双手都沾满了什么，与神折磨并行，直至他的死期到来……」王昶羲幽幽说着。

这便是灵成的模样。

若凡人见了，定会被那森可怖之话语和面容给吓得魂飞魄散罢。

「你不害怕吗？如今的我八成面目全非了罢。」

玖沐轻摇了摇。

灵魂早已面目全非的，不仅你一人。又何须害怕恐惧？

接来，想必会费数日好行他的復仇——将双手沾满鲜血与污秽之人凌迟至死。

反正这时光漫漫，就停留几日，当作看场好戏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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