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从椅上站起来，既然仗打完了，焉小九总不能借忙于公务躲着她了。

她今日得好好跟他聊聊，之前送去的补汤有没有认真喝。

殿外渐渐安静来，平日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
绯也和她的小妹们相约游玩了。

膳房提前送来了晚上的餐，看起来比往常更加丰盛，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壶上好的桑落酒。

离凑近酒壶轻轻嗅了嗅，郁的酒味，闻着都有些醉人。

就在离怀疑焉小九送来这壶酒是不是别有企图时，一熟悉的脚步声从殿门传来。

离循着声音望去，中飞快闪过一惊艳之。

当真是狐靠衣装靠鞍。

一瞬，她心中便生一丝警惕之心，又是酒又是，焉小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
焉九尚且不知离的小心思，只觉得她的神有些古怪。

他不禁有些张，同手同脚地走到桌前座，清了清嗓，“这几日太忙，都没怎么陪你，我让膳房了你吃的菜，今天好好吃一顿。”

离看着焉九不自在的模样，也不着急动筷。

她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，托腮问：“说起这个，我让他们给你炖的汤……”

焉九猛得咳嗽两声，“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，先吃饭。”

离也不急于这一刻，“行，那就先吃饭。”

今晚的餐桌也格外安静，只有偶尔筷碰到餐盘发的细微声响。

离一边吃一边思考一会儿该如何劝说才能不伤焉小九的自尊。

焉九则是时不时地摸了摸藏在袖里的穗，想着怎么开才不显突兀。

好不容易吃完，两人齐齐放筷，同时开：“你——”

焉九离：“你先说。”

焉九离：“那我先说。”

离慢慢吐一气，这时候他们倒是有默契。

她看着焉九想开又不敢开的模样，朝他抬抬手，示意他先说。

焉九袖里的穗，似乎从这绒绒乎乎的穗上汲取了无限勇气。

他慢慢开：“小离，你送的汤，我都有好好喝掉，虽然我真的没有问题……”

焉九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音量。

离，焉小九又在嘴。

没关系，她理解，这是他作为一个男狐狸最后的倔。

焉九无暇察觉离神里的微妙绪，他一鼓作气：“我喝那个药，是为了完成对你的承诺。”

离的中透些许迷茫，她什么时候让焉小九喝药了？

趁着离分神的功夫，焉九迅速摸袖里的穗，三两上离的手腕。

“之前答应你的剑穗，我好了。”

离看着手上绒绒的还带着温的穗怔住了，那一缕缕柔飘逸的白，熟得不能再熟。

她摸了摸这独一无二的穗，神复杂。

离缓缓抬起，睫在烛光颤了两颤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
“焉小九，你老实告诉我……”

焉九的声音微微上扬，发一声疑惑的“嗯？”

离痛心疾首：“你是不是，秃了？”

焉九先是一愣，接着炸：“我不秃！”

离抖了抖手腕上的穗，“那你这些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焉九的神飘忽了一，糊：“我不秃，我现在只是有一、少许、些微……稀疏……”

离中透一丝焦切，“哪里稀疏了？”

焉九条件反般回答：“尾——”

“等等，这不是重。”差被离带跑的焉九终于回过神来，想起自己今日的主要目的。

离的注意力还在他掉落的上，“这怎么不是重了？”

焉九连忙止住她的话，“你先让我说完。”

离不太愿地咽嘴边的疑问。

焉九将刚刚打散的绪重新捡回来，了脸，正：“小离，我已经学会怎么打一条漂亮的、不会轻易散掉的漂亮穗了。”

“我的也会重新回来，恢复之前的柔蓬松。整个狐族，不，整个妖界，都不会有比我更漂亮的尾。”

离听到这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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