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钱能去看病吃药。”白双槐低声说，“每年地里的收成，能人人吃个半饱都得谢天谢地。”

经碧村后，她对农民收成大致有所了解，白双槐所说是实。文素所说，不必亲自去问，亦知必定为真。饭尚且难以饱腹，何况医药？

“齐七想必已经与你们说过，日后这山寨由我主。你们三人倘若愿意继续留在山寨，以后就跟着我，但来日恐怕要吃苦、要掉脑袋。若不愿意，可带些银山，自谋生路去。也可往银州城中回善堂工，也算是条活路。”

三人面面相觑，两人片刻在茫然后选择离开，只有文素双目奕奕问：“我愿意跟着。堂叔志在医治四方，我也不要偏安一隅，愿意跟着游遍四海，医遍天穷苦人。”

“你怎就断定，跟着我可以医遍天穷苦人？”

“刚刚听到他父亲的事时，中有泪。”文素放低声音，“而且先前杀晏别枝为民除害，今日又要整顿周遭山匪，定然是心有百姓的善良人。我听的音不是原陵三省任何一方，定是跋山涉来到此地，未来也不会久留。所以我觉得，跟着能够走遍天，救天穷苦人。”

“我不想救天穷苦人。”她垂回说，“但可以带你走遍天，如此，你可还愿意留？”

文素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杀晏别枝是为私仇，整顿山匪是为私利，走遍天是为私愿。”她从白双槐手中拿过银两，递送到文素前：“跟着我，或许在来日，不仅不能医治穷苦百姓，还要看天血成河。拿上银，走吧。”

闻声，文素了气，接过她手中银两，低想了许久，才又抬问：“若我跟着，遇到穷苦病患，会阻拦我治病救人吗？”

她默了片刻，回答：“不会。”

“那我跟着。”文素笃声，“来日如果天血成河，还有我为天止血疗伤。”说罢，他双手捧着银两送还。

她看着文素掌中银两，蓦然笑起，从他手中抓过银两：“年岁不大，志向不小。去洗洗脸、洗洗手，好好吃些东西养养。”

文素喜笑颜开，跑去井边打。

直至三日后，寨门外忽然吵闹喧嚷，白双槐登上望台，远看见有队不明份但看似训练有素的人，正近山寨。白双槐摇钟知会正在寨中理账的赵令僖后，握刀柄半蹲，悄悄盯着来人。

赵令僖在屋中正与文素共同盘查山寨所余资，听到望台钟鸣，当即搁纸笔，嘱咐文素在屋藏好后，推开房门。

房门外，数十人正手忙脚列队，见房门开启，皆停脚步，齐齐向她望来。

庄宝兴与齐七在前，齐七喜：“姑娘，银州城外五座山，山寨□□计三十七人，愿意追随姑娘番事业。”

文素听到动静，小跑屋，与众人齐齐列队，补：“三十八个。”

她笑看文素，而后平声问：“老七叫你们来时，可说明白要什么了？”

“齐哥说了，跟着姑娘，要么命不保，要么名利双收。”一人声笑答，“咱们以前山贼，早就习惯活过今天没明天的日，不怕丢命。但如果运气好，赌来个名利双收，那不就大赚特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