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一早，你带着两个可信的兄弟，去另外四座山传信，将余的人都聚到这里。”她向庄宝兴招了招手，“阿宝，明日你随老七一同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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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只去，有没有打算，要看能来多少人手。”她掩面哈欠，“寨里还有铺位吗？我困了，今日就先到这儿，来日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
“十二。”

三人勾着脑袋瑟瑟回答，中间十五岁的少年小心翼翼抬瞄来，又惊慌失措地闭双。

“我叫文素，跟随堂叔悬壶于原陵三省，去岁游至银州城外，被山贼抓山寨。后堂叔采药不慎跌山崖，尸骨无存。”文素有条不紊，“山贼见我懂医理，就将我留在山寨中，给一众山贼看病疗伤。”

白双槐闻声低叹。

“你就告诉他们说，有发财的机会。”

她将房中原先的床褥纱帐尽数拆，和衣而眠。白双槐坐背靠床榻，席地而坐，庄宝兴守在门旁，倚墙小憩。

“发，俺听隔家的大哥说有草能治，就上山来挖。”少年低拧着破破烂烂的衣角，“俺不认识，找着太慢，俺爹就没等到药。”

她起将齐七扶起：“你是聪明人，不必我再多说，你也该明白，来日的路不会好走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杀你，只是你这条我得留，望你能够谅解。”

次日清晨鸣犬吠。赵令僖与白双槐站上望台，望着齐七带着庄宝兴等人策山。望台，三名面黄肌瘦、衣着褴褛的少年，正不知所措地站着。

“是什么病症？”她忍不住再问。

“十五。”

十五少年结结地回答说：“上山给俺爹采药被抓了。”

齐七虽有些为难，但还是答应，带着她在晏别枝此前的卧房住。

“公主——”齐七见她笑侧目，忙改回称呼：“姑娘，那些山的人不好使唤，之前晏别枝在的时候，他们都不太听话，现在只我去叫人，恐怕叫不回来。”

“当年如果不是善堂义诊，我们村，没

“那你爹怎样了？”

一宿无事。

齐七估算着回答：“附近五座山的寨都听他的。这座山的人最多，但已经跑光了。那些山的人多半不会去另外四座山传信，但也说不好。五座山原本大概有二百号人，如果另外四座的人没有散开，现在大约剩一百三十人。”

齐七回答：“草民愿意追随公主！”

“不用害怕，我有些好奇，你们小小年纪，怎就来到这地方？”

“不怪你！”十二岁的少年急声说，“你是被山藤绊到扭了脚，才被他们给抓过来的。我认识草药，你那天背篓里的是柴胡，可以疏散退，能治你爹的病。”

她凝眉回看：“小白，你说。”

“死了。”少年话语中没有分毫悲意，仿佛已然麻木。

“你们三个，多大年纪？”她走望台，打量着三名少年。

她心有戚戚，柔声再问：“家中还有人吗？”

“我已不是公主。”她侧相请，示意齐七落座，见他战战兢兢坐后又：“晏别枝收拢了几个山？约有多少人？晏别枝的死讯可传去了？”

“还想听吗？”她倾上前，轻声笑问。

“你认得草药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文素摇了摇：“我没见过病人，不敢妄定论。但是我与堂叔游历期间，接诊无数贫苦人家，皆是无力负担医药。其中多数初时病症轻微，若能及时用药，都可安然痊愈，但大都因拖延时间，小病不治，累作痼疾，直至药石难医。”

“请公主给草民指条明路。”齐七更是猜到，这位公主心狠手辣，能亲手杀死晏别枝，对于往日失利，就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条明路，恐怕也是死路一条。但无论如何，都是一死，与其今日死在他们刀，不如多活些时日，或许来日还能有转机。

少年摇。

“十三。”

她问：“文素，依你所见，他父亲若能及时用药，就可保住命？”

“姑娘有打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