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倏地伏倒衰弱，片刻后徐徐直起，状如寻常。

两袖垂落，带起微风，难动火苗分毫。

血腥混雨汽，尤显冷冽。

赵令僖两掌皆缠数圈弓弦，死死勒血，沁斑斑血迹。弓弦中段绕在赵令律脖颈，在其颈后叉盘结，嵌，染尽血。

即便赵令彻已不再挣扎，她亦不松手、不懈力。

良久，屋外一声雷响，雨势变疾。

咚——

赵令律无力倒，气息已绝。

赵令僖随即坐在地，泪如雨，过两颊。她松了力，抬起双手，两手止不住地发颤。她轻轻翻绕手掌，将已勒血中的弓弦缓缓解。

弓弦每起一分，创便痛十分。

越痛，笑却越。

她太激动，太喜悦，以致不住颤抖，不住淌泪，不住发笑。

当将弓弦完整解，她攥起拳，支撑地面摇晃着站起，垂看向无声无息躺在地面的赵令律，抬袖抹去两颊泪痕，笑声再难遮掩。

“太哥哥，我是个死人，离开皇陵自然无人追查。”她微微躬探向前，悄声：“如今，你也是个死人，也可堂而皇之离开皇陵，不必惧怕赵令彻天罗地网搜查啦。”

染血弓弦被她丢铜磬。

她左看右看，笑用衣袖去赵令律颈上血迹，又扯铺床布，拧成一绑成绳，住他的脖颈。再接绳索延，而后抛上房梁，向对侧牵拉，将人挂上房梁。最后站上桌案，垫着木椅，踮脚解去延绳索，与铜磬一并带离。

三月初一，凌晨，皇陵急报快加鞭送皇。

待朝会散去，赵令彻留张湍与解悬二人，屏去人，倦声告知二人：“两个时辰前皇陵急报，废太投缳自尽。无绾，你尽快去皇陵查明究竟，孤前往，切记不要声张。舒之，这事暂且压，待闱结束，放榜之后再行理，记得好打算。”

二人领旨告退。

刚门，解悬打量张湍神如常，好奇低声探问：“你竟毫不意外，莫不是你派人所为？”

张湍回看，中毫无波澜：“可惜不是。”

“你竟会迟。”解悬奇，“自你上任首辅以来，置人这块儿何曾落于人后？那些檀郎的官员，你将他们撤职放、充作徭役也就罢了，薛岸从龙有功，你也寻个由将他送去东岭受罪。还有那些常在海晏河清殿来往的青年才俊，哪个免了折腾？只顾着抓着这些小鱼小虾欺负，独独漏了皇陵那条大鱼。主次不分、本末倒置，咱们张首辅，经犯了这样大的错，属实稀奇。”

张湍平静回答：“薛岸不以科举仕，偏行旁门左，心术不专，不宜在京担任要职，去东岭补缺已足够面。皇上并未亏待他。”

“你明知他因薛慈之故不能参加科举——”解悬啧啧，“公报私仇，无外如是咯。可人究竟已经没了，拿他们撒气，也是无用。”

“你想陪他，”张湍停脚步，转抬望着解悬：“东岭臬司衙门有缺，我可保荐你去。”

解悬心知这回火候稍有过，急忙打个岔后，溜之大吉。

张湍站在原地，垂瞥见雨的地面上一株细草，半蹲，指肚轻轻扫过草尖。许久方低低诉：“她没死。”

细语如丝，无人听见。

“可是，她在哪里？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我回来啦！考完试休息了一天。完全没想到自己能着走考场，希望大家也能一直不要。祝大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。以及本章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，谢大家在我随缘更新的这段时间没有抛弃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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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两人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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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《止观辅行传弘决》湛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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