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却愁从来不这些。”太揭去这页，重新蘸墨，提笔书写，又：“却愁从原南平安归来，好像变了个人。”

“七弟的事。”太轻轻推动秋千。

赵令僖带着纸鸢与樊云生往东寻赵谌，说是今日风光宜放纸鸢。太支使罗书玥带着两个孩放纸鸢，单单将赵令僖留在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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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千停，一朵小悠悠飘落，缀上云鬓。她站起，轻声回：“获麟呈祥殿并非虚构。可惜一场大火，不仅殿倾颓，武宁王亦葬火海。此事是父皇一块心病。我们姊妹当中，四相貌最像武宁姑姑，不过可惜，武宁姑姑眉梢并无红痣。”

“此事你如何知晓？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还差一句。”

笔尖饱蘸墨，太握着笔迟迟不落，墨在笔尖凝聚成珠，摇摇坠。许久，太似是慨：“七弟已离京一年了。”

“猜的。”她蓦然笑起，“太哥哥倘若信我，我有法叫七哥再不得翻。”

墨珠再难挂悬，坠纸面，破碎四溅。

“可粮一案

“怀古帖。”太搁笔，“早年沈先生教过。”

秋千，衣裙飘摇如云烟。她迎风飞起，又被风推回原位，灿烂笑容浮在脸上，一如蔓上。她渐渐收了笑声回：“信使传回消息，七哥再有两日就能抵京。也不知给我的生辰贺礼是否备妥。”

“听说嫂嫂在香安寺也瘦了不少。我叫阿兰去将嫂嫂和谌儿接回来，大约傍晚就能回。”

她坐在秋千架，架上缠着的藤蔓发苞，偶有几多小悄然绽。

“我知却愁受了委屈。”太叹，“七弟为揽原南实权，假借粮诓骗却愁，诱使却愁离京，途中几次三番遇险。若非张湍谨慎，恐怕——想来属实后怕。”

“太是为储君，来日父皇驾鹤西去，太登基继位掌天。可天若有三省在藩王手中，好似双掌被人截去三指，形如残疾。任谁想一个残疾皇帝？太哥哥如果愿意，也不会因获麟呈祥殿的事被父皇幽禁东，对吗？”

“去年赶着去原南，就免了生辰贺仪。今年可得好好闹闹。”她快步回到桌案边上，提笔递给太，笑说：“今年刻意央求父皇，将七哥召回京来。”

太怔了怔，心中算算时日，笑说：“一眨，又到却愁生辰了。”

太手笔一顿，纸上开墨，转望着窗外。光微，照她两鬓开，笑亦如。好似仍旧是往日天真烂漫、喜怒随心的却愁。

“有吗？”她微展双臂原地转，将己上示于太，最后抬手摸摸脸颊：“不过近几日，两颊好似是胖了些。”

“七弟了这些恶事，自然要给却愁一个代。”

“可惜被墨污了。”她将纸张卷起，“太哥哥再写一张，就当是送我的生辰贺礼。”

二月初，柳梢新芽。

“太哥哥有事？”

赵令僖带着字离开，再未提其他。太心中惴惴，待傍晚见到妻儿，一番询问，得知赵令僖命解悬重查去岁粮一案。

“我是太，故而有此顾虑。可无论谁是皇帝，却愁都是大旻最尊贵的公主，何必为此劳心？况且，除却粮一案，七弟待却愁不薄。”

太至今日方才恍然大悟。

翌日赵令僖带着尚衣监的人再来东，是为罗书玥母二人裁新衣。太等了又等，仍未等到她开。如此日后，太派人反复查问，依稀知解悬查案的展后，有了盘算。

她绕书房，挪开镇纸，拿着太所书怀古帖左右细看，脚步轻抬轻落，一字一句认真读过，末了回望他说：“好似未完。”

“是呀，我去找王焕拟旨时，王焕还说，原南、陵北两省百姓，如今全指着七哥。再算上七哥封地，如今七哥手握三省实权，这次回来前，单单代各省事务恐怕都要许久。毕竟七哥不比父皇，有太哥哥在旁监国理政。”

“这……我们毕竟是手足兄弟。”

太抬看去：“依我看，是较上次见时清瘦了些。”

收墨提笔，一张字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