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协皇后整理账目时，哪有人敢这等事。后来公主放手不，倒过两次，是同主事勾结账，多支领了份额。”

张湍附和问了句：“事后如何查明？”

“查着简单。”她不知这事，但稍一想便知：“往各支领份额都要留底，与其中一个两个主事勾结，了账逾距支领，但其他几仍是合规留底，两方账本一比对便知。即便能与所有主事串通，各监账目平整，但圣旨降其位份的日不会改，稍加比对就可知晓。稍聪明儿的会挂在我上领，因我里支领各样资皆无定额。但即便各监账目与圣旨日对照着，我里各项资账仍有账目明细。各监支与我中账对不符，也能将人揪来。”

次狐笑：“公主久不算账，却半儿没有生疏。”

“世上没有能完全抹平的账，抹得再平，也会有蛛丝迹。”她将两页单随手抛，纸页飘飘落在杨隐前。“解释解释吧。”

杨隐将两页单扒到近前捡起，仔细比对着一看，大喜过望，抹了把汗：“五月中旬粮款俏，发得便少些。此后赈灾粮款送到，又因前期曾有百姓饿坏，微臣痛心疾首，趁着粮款宽裕，后期与百姓多发了些，只盼百姓能够吃饱饭补好。”

她心觉好笑：“如你所言，莫非这六万人，都是被撑死的？”

“请公主明察，蝗灾之中并未有数目如此之之减员，寻常老病死、意外故、自缢而亡、及至去年冬冻毙者不在少数。与上述相比，五月至八月间，死亡人数委实是少数。”

她再问：“既然如此，发这么多粮，想必每个活人家中，都该堆满粮。待我差人山，去各家各中搜一搜，看看究竟有没有囤积。若是没有，本就将你家抄了分给他们。”

“这、公主明察，家家若无存余，定是、定是、”杨隐犹豫片刻，又：“定是这些百姓，贪心不足，领了粮后变卖至各地。对了，京中那些赈灾粮，定然是这些百姓起了贪心，领了额粮后，变卖去了京城！”

她缓缓站起。

杨隐见她动作，不敢再说，低垂着脑袋，悄悄打量着四周况。

一影倾斜铺盖而来，遮住神台烛火之光。她走到杨隐面前，停顿了片刻后，偏吩咐次狐：“掌嘴。”

次狐依令上前，刚刚举起手要落，她却忽然又：“等等，脸这样厚，怕要疼你的手。叫个护卫来打，狠狠地打。将他这一牙全都打落了，我再问他话。”

杨隐慌张抬，瞪大双，不知自己那句话回得不对。

张湍扶着桌起，循声转向，约么着面向赵令僖后揖：“公主且慢——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杨县令乃是朝廷命官，尚未定罪，不宜动刑。”张湍劝，“公主只问追禹一县，加上昨夜问过的宛州县城，宛州五?????县尚有三县未问，不妨一同问过后，再定夺。”

“你要替他求？”她走到张湍近前，“十八万人，有几人遭灾？账上发粮款多少？人均支领多少？你心中没有计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