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，罪在皇。一应过错，当以律法惩之，以民心量之。”他缓缓开，“面对生死谋，倘若袖手旁观，非君所为，更非人之所为。”

过了许久，次狐应：“婢受教。”

他苦笑一声：“女官说笑。湍在廷日久，屡受女官照拂，多次免于刑罚。一直未曾郑重致谢，是湍疏忽。”

“婢只是略尽绵力，岂能与大人义相比。”次狐取盏茶，纱布后轻蘸赵令僖嘴。久炽之中，难免燥、嘴裂。

车外忽有急促蹄音近，有护卫喊：“京城急递！京城急递！”

车队逐渐停，张湍推开车门，探向前鸾车，护卫勒停，呈上信函：“阁急递，请大人过目。”

信封压有王焕印签，张湍急忙打开信件，仔细读过。

其余车辆各官员亦匆匆车，赶上前来，围在张湍侧，询问详。

“经仓场侍郎率人反复验，丰登粮坊陈粮不足一成，其余皆为新粮。另查京城各大粮商库中陈粮，未见绢记号。”张湍将信函予其余各官员传阅，“有绢记号的，仅丰登粮坊一家。”

楚净反复看过后：“不可能啊，赈灾粮草多为陈粮，这是常理。其中有诈？”

“宛州近在前，请各位大人上车。”张湍收回信函，发号施令：“启程。”

待众人登车，张湍方开始静心思索。

如今看来，新粮绢显然是有人局，借赵令僖为刀，砍向受灾二省。但无论是否局，以鹿趾驿站谋害之事来看，二省贪墨未必有假。有人给由，使得朝廷不得不查。

无论是何人于背后谋划，都该往宛州一探究竟。

五日后，车队抵达宛州。

城门前满是宛州百姓，皆衣衫褴褛、形容枯槁。队首开路乃是五城兵司副指挥使原东晖，见有人拦路，心知来者不善，遣一士兵传讯张湍，由其定夺。

张湍见城门前乌泱泱的百姓，稍作犹豫后，改换车更换官衣官帽。

紫官衣及，他向百姓走去，原东晖拦：“大人，谨防有诈。”

“无碍。”

张湍颔首，继而径直走向人群，于五尺远停步，作揖一礼。

一中年男声问：“你就是来我们这里查案的大官？”

张湍应：“正是，在张湍。”

“呸。”又一老者啐，“快去。”

“快！”一名青年振臂一呼，人群哄然炸开，纷纷喊着“快”二字。

原东晖策上前，惊得百姓纷纷后退，方才勒扬蹄。而后向张湍礼：“大人，如此刁民不必理会，有末将开路，大人只城就是。”

“休得胡言。”张湍斥，而后再向百姓揖礼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，湍自京城而来，领圣旨查明宛州赈灾粮款及治蝗粮发放之事。烦请各位乡亲父老让一让路，容车队城。若有惊扰，湍先在此向各位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