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一心为民受了委屈，也是天大的事。可真正天大的事，是老百姓能不能吃饱穿。”王焕语重心，“谁都想简简单单办事，但总有时运不济的时候，赶上了，事还不是照样得办？皇上依着公主任，把你去御史台。也是不巧赶上了。难不成你不去这个御史？弃了这千辛万苦考来的功名？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“嘴上说明白，心里怕还是不服。走吧，一早就候着，饭还没吃吧？”王焕无奈笑笑，“你住的地方往西两个巷，有家汤面味好，我请你吃。”

“不敢让老师破费。”

“别推辞。你这是俸禄还没拿到手里，等回领了俸禄，再想吃我请的汤面，没门。”

一老一少，两人慢腾腾走到门。

守门的侍卫照旧上前与王焕行礼问好，而后笑说：“这位大人想必就是今科状元。里传了旨意，请张状元留步。”

王焕脸一变：“是哪个里来的旨意？”

“海晏河清殿。”侍卫说完向后一看，又笑，“可巧，次狐姑姑这就到了。”

次狐走到近前同二人施礼，随后向张湍：“皇上谕，张大人无需等吏录册，今日便可职。这官衣是婢依着张大人的型，从尚衣监找来的旧衣，委屈大人先穿着，新衣明日便能制好。”

一名女捧着大红官衣到张湍跟前。

王焕冷声：“监察御史官七品，当着绿袍。怕是拿错了衣裳。”

次狐礼：“王大人有所不知。公主说了，张大人清俊秀，绯袍能衬得好颜。此事已得皇上准允。且准了张大人殿前就职，日后也不必往御史台去。”

赵令僖如此行事，毫无规矩可言。张湍不受官衣，冷回：“据我所知，监察御史，不事殿前。”

“非是乾元殿前。”次狐笑说，“而是海晏河清殿前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1授官程全是架空自设。

2男主张湍，字舒之。

“张某是外臣。”张湍怫然拂袖，“历数古今，哪朝哪代，都没有外臣事闱的理。”

次狐和颜悦，温声细语：“现在是在门前，朝的官员还未散尽。张大人此刻随婢往殿前就职，张大人得了面，婢也好差。倘若张大人执意不肯，婢一样要差，但张大人怕就没这个面了。”

“舒之，我的车在门候着，你先去我家等会儿。刚刚的题只议了一半，往后你就要在殿前侍奉，恐怕没多少空闲搭理我们这些老糊涂，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议完了我才能放人。”王焕有意拖延，又说，“我去找皇上，让皇上宽限我个一天半晌的。在朝为官一二十年了，这圣恩，想来老夫还是能求得到。”

离途中，王焕同他说了许多，一直是王焕说着，他恭敬听着，二人并未议过什么题。

他听得，王焕是想先将他送去，再找皇帝求。可依他在朝会中所见所闻，以皇帝对靖肃公主的纵容，王焕这一趟求怕是徒劳。徒劳不说，恐还要惹得皇帝不快，又会得罪了靖肃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