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半夜的，霍齐亚齿清晰，毫无困意，听上去甚至还有几分冷森森的怒意：“听说你们要和‘海娜’的人见面？”

他好脾气地问：“是什么样的宴会？”

“宴会上，搞不好有人要杀我。”凯南温声，“所以，我想请林檎警官保护我。可以吗？”

旧的查理曼已经失去了作用，凯南现在需要培养一个新的小查理曼来。

但凡尝过名誉的甜，谁又能甘心自己就这么臭去呢？

林檎既然已经知他的嘴脸，那他不介意让他知更多。

檎就会一败涂地。

但凯南会让他无法拒绝的。

霍齐亚狠狠掐了一鼻梁骨，不耐烦：“你半夜打电话给阿问，不说掏钱的事，张就要‘卢梭’借人。如果不是冲着‘海娜’，难‘卢梭’是你凯南的雇佣兵，你想什么时候兵将，都随你的意？”

通过前期的往，凯南也同样了解林檎。

前些日，为了榨查理曼的最后一利用价值，他自作主张地揭了查理曼后备箱藏尸的秘闻，引爆了银槌市的网络之余，也让“白盾”的颜面扫了大街。

更何况，林檎的“白盾”份，也能给他保驾护航。

确保林檎陷了舆论漩涡后，凯南担心状，去电邀请他来访谈，就最近的谣言一次总澄清，实际上是再吃一波量红利，想看看林檎锅蚂蚁一样的表现。

霍齐亚又问：“见面的时间地定了吗？”

走凯南这条堕落之路，却是一帆风顺，谈的生意都是千万起步。

饶是如此，他还是老实地代了刚刚和玉树议定的级餐厅的名称和位置。

——小霍总这一一个“阿问”，叫得这样亲密，搞不好那位“手”的接班人，是在别的地方有些了不得的大本事呢。

这些信息，怕都是那个接到通讯的“阿问”告诉霍齐亚的。

凯南手握通讯，愣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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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的越多，受到的诱惑就越多。

被指着鼻骂了一顿的凯南面红耳赤之余，也难掩惊讶地稍稍扬眉。

凯南皱眉：小霍总的报也太快了。

在警官面前，雇佣兵要是胆敢轻举妄动，就是公然挑战“白盾”、与“白盾”为敌了。

敢这么晚打扰小霍总，又能从自己的语焉不详中上判断自己要针对的“危险人”是“海娜”，那位“手”的接班人，倒是真有两把刷。

好在他向来是见多识广的，念一转，便是一片通达。

大概就是因为太顺利了，在半个小时后，凯南接到了另外一通意料之外的来电。

然后，他就会想办法让林檎知，走他那条所谓的正义之路，阻且，路边横倒着一万尸，其中就有他的死鬼爸爸林青卓。

但他还是上接起，并将声音自然放轻放：“喂，小霍总。”

凯南赔着笑，以不变应万变：“您怎么知——”

凯南皱眉：小霍总这也要？

凯南有心让林檎再受些教训，可想一想，还是作了罢。

“知了。”霍齐亚冷冰冰，“我会让江九昭去那里盯着宁灼的。这些日，他实在给我找了不少麻烦。凯南，也请你有一些时间观念，不要随便打扰阿问。”

林檎知凯南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，他的“宴会”，必然不仅仅是宴会。

已经有“白盾”上层在看到林檎那些“丑闻”后，辗转托人联系到凯南，要他“控到位”。

而本亮对凯南的要求照单全收，并回答：“正好，我这边也会带三个人。”

“最近忙吗？”凯南先生的嗓音有如风化雨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无龃龉，“有一个宴会，想要请你参加，不知你肯不肯赏光呢？”

“告诉他们，见面的时间和地由我们来定。我们这边会有三个人到场。不允许携带任何形式的武、录音材和通讯材。如果他同意，我们就可以见面。”

这也是暗示他，别得太过分，差不多得了。

两边就这样达成了一致，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。

凯南的想法的确不算错。

结束了一场冷冰冰的训斥后，霍齐亚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讯。

打着这样一箭三雕的主意，凯南心不错，再次联系上了玉树：

看到来电人的姓名，凯南呆了一瞬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在凯南沉思之际，林檎斯文柔和的声音在那边响起：“凯南先生，您好。”

可惜，林檎那边并不能领会到他的好意，不仅拒绝，而且态度一如往常，不卑不亢，反倒得凯南好没意思。

他善良却也圆，知世故也不世故，即使是拒绝人，也会让人觉得浑舒泰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