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境叹了一气：“若陛仅仅只是可怜这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侄，封个郡王也就罢了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今上乃是先帝的幼，虽然是一位贤明君主，但一直都很不好，弱多病，与谢氏皇后成婚已有三年，却无嗣，而封萧直为郡王时，陛竟然说，萧直乃是先太之，封郡王已然是委屈了他。”

“此话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，因陛弱，一年间有多半年都在养病，先帝之弟雍王这些年间越发势大，陛扶持符郡王，大有意。”

沈妙贞有些听明白了，咬了咬：“是储君之争？”

裴境刮了刮她的鼻，笑：“端砚果然很聪慧，既然涉及到储位，斗争之惨烈便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，也不知符郡王到底哪里觉得我算是个人才，居然如此重金去拉拢。”

沈妙贞虽然一开始是被迫的，被裴境使唤，才学认字读书，但她慢慢了门，也很喜读书。

裴境的书自然没有什么杂七杂八不正经的书，她也不挑剔，公让读什么就读什么，所以也读了不少的史书。

“涉及争储……公还是把这些礼都退回去吧，公不是常说君不立危墙之，这事还是不参与，明哲保为好。”

她忧心忡忡，因为读过那些史书，但凡涉及争储这事，赢了自然有从龙之功，可输了就不是一人受罪，一家都要跟着倒霉，轻则被贬放，重则全家砍。

裴境凝视着这个小丫，却发现她变得越来越好的不仅是相貌和材，现在已经很会思考，也会权衡，至少比有些只知梳妆打扮，脑袋空空的世家贵女，要优秀的多。

“这件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他摸了摸她的耳垂：“别担心，此事公自有分寸，不会叫你跟着我吃瓜落。”

符郡王暂且不论，雍王绝对不是个明君，当年诬陷海大人一家，便是他冲锋陷阵，后来先帝时候的贪腐案、文字狱，每一桩都有他的首笔，这位老王爷好奢而逸，近几年，更是不断蛊惑陛裁减军费。

他裴境有大志向，将来是要成为千古留名的忠臣清官，死后要享太庙文渊阁的，怎屑与雍王这小人为伍。

但符郡王是否是真龙，此时尚不能断定，他要好好考察一番才可以。

若是陛有了亲生就好了，就算不是谢皇后所生，也是名正言顺的太，大梁的继承人，何必要两个王爷在这里争来争去。

“此事你记在心里就行了，不要到随意去说。”

沈妙贞：“婢晓得。”

“那这些东西，真的不必退回去吗？”

裴境笑了来：“不必，他喜送，就让他送好了。”

昔日刘皇叔请诸葛亮还要三顾茅庐，他倒要看看，符郡王能为他到什么地步。

“你一这冠，给我瞧瞧。”

“诶？这个东西这么贵重，公，婢怎么可以……”

“无妨，这些本来就是郡王送给你的，去试试吧。”

“送给婢？”她的睛顿时瞪得圆溜溜。

裴境失笑：“是啊，这位郡王神通广大，消息很是灵通，不知从哪里打听到，我有个妾，送我这些，叫我讨我那妾的心。”

妾……

这个词语，并不能让沈妙贞觉到开心，然而她却不能表现来。

都已经受了公的好，难还要像个贞洁烈妇一样，表示自己是被公迫的吗，那样也太不知廉耻了。

虽然这个调笑一般的妾，就好像明晃晃打在她脸上的掌似的，让她难受不已，可事实就是这样，公并没有羞辱她，是她自己一直过不去罢了。

“怎么了？不喜这件莲冠？大梁女，家中但凡有些条件的，都冠的。”

沈妙贞急忙一个笑容：“没有，婢很喜，只是觉得太贵重了。”

裴境的眉舒展开，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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