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人世，一个人同另一个看对了，无非是为这非同寻常。而过那么多人，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走过，像是挽住了这一个人的手，使他转回眸。

月贞此刻想，她大概是挽住了他，使他在朝圣的途中稍作了停顿。她立志要将这一段驻足，变作永恒。

可见是她天真，她哪里知，人落在人海，是不由己，随人翻涌的。她不过蝼蚁撼天，飞蛾扑火。

她接了疾递来的茶盅，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过他几个修有力的指节。了疾的手一抖，撒一片茶汤在她裙上。她抬起假装懵懂的，“哎呀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了疾并声而，“着没有？”

月贞傻兮兮地笑着摇，裙了一片，贴在小上，颜很浅，透一片肤。其实很，但她不觉得痛，注意力不在这上。

上冒着烟，了疾见她呆呆的不动作，只得没奈何地躬腰扯扯她的裙，“茶是才刚我门时瀹的。”

“嗯？”月贞适才“嘶”了一声，笑着看他低去的眉峰，“噢，没怎么样……”

说到此节，她心窍一动，忙改，“就是有些火辣辣的。”

“我找清凉药膏给你搽一搽，省得起泡。”

他打帘往卧房里去，月贞盯着他的背影一阵窃喜，往窗底一缩，抬上去，将裙撩到膝上。咬着想一想，索将袴也卷到膝上去。

她心里支持着自己愈矩的举动——半截算什么，谁又是不的？反正没外人看见。

不一时了疾拿着药膏来，见她挽着在榻上，罗袜堆在脚踝，衬得小格外纤细。他的不知该往哪里放，往边上转一转，愈发似心里有鬼，便又转回来，坐到她边去。

膝红了大片，了疾低着脖给她涂抹，沉默中，两个人都故作坦。然而各自心里都敲着鼓，月贞的那一片鼓乐，简直响得轻盈快。

人家都说，女人上的不能随便给男人瞧，更不能轻易给男人摸，那是叫人占了便宜去，自己吃大亏。可她此刻并没有这样觉得，她的在他的手底，反而叫她觉得是她占了便宜，生隐秘的快乐。

“鹤年，你摸过女人的没有？”她歪着脑袋睇他，声音自然而然地放得很低。

了疾一缩回了手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对上她狡黠而天真的，连呼都险些了方寸。她简直寡廉鲜耻，无法无天，但奇怪的是，这在他心里，并不是谴责，是一称赞。

夕渗过薄薄的窗纱，变成一柔的寂寥，均匀地落在两人肩上，像是盖着同一床锦被。她的直率坦白是不够成稳老练的表现，虽然她业已是别人的妻了。

这不完的憾事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，都是一秘密的诱惑。

了疾敛额心，重新低回，选择视而不见，“没有。”

月贞凑到他被残烧红的耳廓，轻声说：“我的可以给你趁机摸一摸。”

了疾睐她一，这回叱责的话没有说，只是收回手立起来，“我没那心思。”

月贞把横在他的背脊上，一时难查他是不是在撒谎。她把不愿地一放去，“噢……”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