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苦着脸：“两位都是茶楼的客人……要是有什么误会，也请莫要在茶楼里这般……都吓到别的客人了。”

“哎唷，”店小二瞪圆睛看着霍皖衣，着急忙慌，“掌柜，这雅间里坐着的是霍名啊！”

“霍名？那个霍名？！”掌柜被惊得破了音。

赶来看闹的客人们也齐齐将目光投来。

先前动手的人眉皱，目光从左到右扫过，挣开掌柜的双手，大步走来：“老不知什么霍名！这件事反正也和你们没关系，谁也别来打扰老！”

说完就伸手来抓那位士。

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人，就先被梁尺涧拽住了手腕。

他一惊，用力挣脱，却觉得手臂酸麻，使不半儿力气，反倒被这文文弱弱的小白脸越拽越。

此人脸大变：“……你、你你你松手！”

梁尺涧意识松开手：“抱歉，失礼了。”

莫说此人，就连梁尺涧自己都不明白，自己这双只会写词作画的手，是何时有了这等力气。

他挡了这次，那人的底气去许多，勉：“……既然你们要为他，那、那就算了！”话音落，竟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离开。

闹起事的人走了一个，便没了闹，更何况这位霍名显然不想与谁结识一番，众人都悻悻离去，只有掌柜多问了几句话，不片刻，小二带着店中最好的茶来赔罪，好话说了又说，见霍皖衣没有为此动怒，才松了气离开。

如今雅间里只剩他们三人，霍皖衣不曾开，那位玄衣墨发的士轻轻抬，额发散开，一张清冷似雪的脸。

此时此景，本该是有人谢，可这士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梁尺涧的上，看了许久也未发一言。

被这样一双眸看着，梁尺涧怔了怔：“……认识我？”

哪知士说：“从前不认识，此刻开始便是认识了。”

梁尺涧：“……敢问此话是何意？”

“贫玉生，乃太极观第三十二代弟，”这位号玉生的士微笑，他转过，终于看向坐在一侧的霍皖衣，“霍公，您认识贫的师弟，她号玉，俗名丹洛。”

霍皖衣颇有些讶然：“你就是太极观的一任观主？”

玉生摇首：“是与不是，皆看人生命理。”

梁尺涧忽而问：“玉生名号应十分响亮，怎么还会被人……？”

他语意未尽，该问的却也都问来。

玉生淡漠的睛凝望而至。

“贫只是在街边看见他作恶，所以跟上来告诫他，莫要多行不义必自毙。谁知他恼羞成怒直接动手，贫不察，才会惊扰了二位。”

顿了顿，还不等梁尺涧说话，玉生又：“然而就算今日没有此事，我也还是会与梁公遇见，因为我与梁公有缘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他来了，他来了！他——我不说他是什么人。

来猜一猜。

玉生是什么：

a好人

b坏人

c亦正亦邪

d疯批

殿试

“杨大人在想什么？”熟悉的声音自后响起，杨大人回过看去，见到同僚一官服，手里捧着卷宗站在廊前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。

“是孟大人啊，”杨大人掸了掸衣袖，不太自在，“也没什么……只是殿试快至，家父又在旧事重提，说我官太早，反而丢了能三元及第的机会。”

三元及第何曾这般容易？

杨大人解释许久，反倒被指责“不求上”说了一通。

明堂殿本就事务繁忙，又压着个古怪的谢相，是以杨大人难得忙里偷闲逃了来，一个人静静呆在廊前。

孟大人听罢，眉带笑：“杨大人也别太将这事放在心上，伯父越如此说，越是因为相信杨大人的风姿仪度不输他人，或许话语不甚悦耳，心却是为杨大人所想的。”

“再者说……”他转移话锋，低语轻轻，“你我都还年轻，前景大好，若是伯父再三提及，惹了杨大人不快，孟某的宅邸纵然不甚宽敞，亦能让杨大人住得安心。”

一番谈之后，二人辞别，孟大人捧着卷宗一路疾行，穿廊而过，踏了明鹭殿中。

殿明光熠熠，两侧侍立着婢侍，绕过两扇大的山屏风，孟大人见到了坐在桌前的谢相。

他双手递卷宗，就势俯：“请相爷过目。”

那只手便隔着案桌探来，随便取了一本奏折：“余的放在这里便罢。”

孟大人应声说是，将卷宗放在桌上，恭恭敬敬往后退去。

正要离开时，谢紫殷忽而询问：“孟大人在明堂殿多久了？”

“回相爷，整两年。”他立时躬施礼，字句清晰应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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