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皖衣，你……”

展抒怀：“你好无啊，霍大人……要是他真的和谢相有什么呢？”

“亦是我的敌。”

“是你要我帮你查的，我只是合理推测，再说了，救命之恩本来就是很大的恩。只要运用得当，可以为自己换多少好，你难不清楚？哦，你不清楚，你霍皖衣什么时候救过人的命呢？”

展抒怀：“你咄咄人，毫无风度……你心里有事？”

短暂到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样。

霍皖衣蹙眉：“是敌，又不是人，你这是什么反应？”

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。

展抒怀越说越是以为然，拍案叫绝：“那可谓是一枝红杏墙来，万丛中一绿。”

展抒怀想过霍皖衣可能有的许多回答。

“哦？”

展抒怀哇了一声，又：“好，你救过。那你就该知这个份能成多少事，更何况这个姓陶的还喜谢相，是你的敌，那可是个劲敌。不过你让我来查他，是不是也想到了他的危险？”

霍皖衣便抬起帘，淡淡：“我帮新帝成了事，他不提我，是因为我还不到现人前的时候。但我已了一件事，就会有更多事需要我。”

“要是这位陶、陶……算了，要是这人以救命之恩要挟谢相呢？譬如……某个夜，他去找到谢相，说谢相，我怕冷，能不能去你的床上。谢相如果拒绝他，他就可以说，我救了谢相一命，谢相还怕我坏事吗。”

展抒怀瞪圆双，连姿态风这四个字都抛之脑后，只顾得上张大嘴。

“你确定不再和我合作了么？展抒怀，我上次来时似乎也提过——到底是什么人，才不用和我合作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节、节哀？”

霍皖衣挑眉：“你怎么知我未救过？”

“哪里不对？”

展抒怀往后一缩。

展抒怀战战兢兢扭。

“……啊？”

遥遥人声相传，霍皖衣立于山脚，眺望山上人，云屋檐。

他轻笑：“我说什么吗？”

摇扇的手顿在半空，展抒怀睁大睛：“霍皖衣，你不对劲。”

展抒怀摇晃脑品味半晌自己这惊天地、泣鬼神的著作。

展抒怀“啧”了声，：“好，陶明逐是谁？”

他已有许久没有回去。

更何况这座房间之死寂，让人连呼都听不到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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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霍皖衣却答：“没有。”

“我只是好奇他手里究竟有什么与谢紫殷有关的秘密。”霍皖衣，“至于他是不是敌，值不值得我提防，我从未想过。”

霍皖衣静了许久。

“谢紫殷的救命恩人。”

……那是相识这些年来，展抒怀第一次听到霍皖衣如此自嘲。

展抒怀愣住。

他在这里得到过短暂的温。

太极观收留了他很一段时日。

然而霍皖衣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
他自淮鄞赶赴盛京时，财空空，只能四借宿。

霍皖衣不知已看了他多久，一对上他的视线，霍皖衣便冷笑：“你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。”

展抒怀伸指，左右摇晃：“错！大错特错！救命恩人，这是什么，是大恩！更何况有救命之恩的人还喜他……你想想、霍皖衣，你仔细想想！”

霍皖衣嗤笑声：“我一直都如此，什么时候我又给了你我很有风度的错觉？”

说近乡怯么，淮鄞才是他的故乡……然而他确实不愿意再回到太极观。

忽而觉浑都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