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灯

也不知是不是谢昭的话把她镇住了，程明雪脸上微微懊恼的神。

那时谢知宜才十一二岁，还没彻底开，但平时张扬的时候多，憨的时候少，谢昭看着她垂落的睫，觉在看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妹妹，心里觉得有趣，突然：你应该没有吧？

程明雪小小地啊了一声。

谢昭：你的气息很弱，寻常人这样早就在鬼域回了，你却修一缕灵。我看不你是怎么修习的，但即便这样，幻化成人应该也支撑不了多久。

程明雪沉默了：宜小说您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
言之意，您是怎么看来的？

谢昭笑了，却没解释。

他也没想到那个看着不怎么靠谱的脏老先是缠上了他，闹着要收徒，后来又盯上了他那个更有资质的妹妹。

妹妹也是蠢，轻易就被勾走了。

谢昭不再言语，他没有追究谢知宜又一次偷跑府玩的事，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。

天际的一抹月光洒窗台，映地面上的两影。

那个安静又充满默契的夜晚，仿佛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。

秘密多了，也会生熟悉来。

元宵那天，谢昭一就看自己妹妹又一次换了人，他静静看了她的脸片刻，脸上表无丝毫变化，声音却不自觉放低：走吧。

京都的元宵一向是闹的，街上人汹涌，他们没带人，彼此挨得很近。

谢昭赢了一只兔灯，顺手到她手中。

见她稍愣，他问：不喜？

程明雪摇摇，握了手中的兔灯，分不清一瞬间心底是什么滋味：不是，我想问您，我能离开一会儿吗？

见他不言语，程明雪以为他不答应：我会尽快回来的，不会让宜小和府里的人发现的。

谢昭看着她，不知是不是程明雪的错觉，总觉得他眉蹙了。

他问：你去哪儿？

回家。

那我陪你一起去。

这件事就这么定了，谢昭甚至没给程明雪反驳的机会，再自然不过地牵过她的手往人群外走。

绵州离京都很远，至少在程明雪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，她从来没过绵州城，因为不好，连家门都很少去。

但现在她压就没这个烦恼，她的灵力足够支撑她回来，而谢昭御剑能瞬息千里。

绵州仍是记忆中的模样，灯山璀璨，街上的行人不比京都少多少。

那是我家。程明雪指着城里看着寻常普通的宅院。

程宅，谢昭看着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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