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域

骗谁呢？

修仙界和人间隔着重重阵法，再怎么历练，也不会来京都。

谢昭面无波澜地看着她，终于，谢知宜败阵来。

她有期期艾艾：好吧，我就是想你了，不仅我想，师父那个臭老也很想你，我一关臭老就骂我是块不可雕的朽木，又欺负我了。所以，哥，你要不要跟我回修仙界？

人间无修士是有理的，这里灵气稀薄，很不适合修炼，就算展示异于常人的修为，能受到帝王的礼遇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，寿数上也有亏损。

谢昭瞥了她一：我现在好的。

哪里好了？哪怕一早就知谢昭不会轻易答应，看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，谢知宜还是急了，稍显幼态的脸颊鼓起来，你知你现在在众人里是什么吗？是异端，是怪！世人对生趋之若鹜，他们恨不得剖开你探查究竟，陛现在还健朗，再过几年，你真以为他不会像先帝猜忌你吗？

谢昭仍是十分平静。

或许外界的言对他来说，不值一提。

他没有回应，反倒还是以那冰封般的姿态、又带一嫌弃之意：你房间经常有人打扫，被褥都是净的，晚上歇时动静小，别回家就惹祸。

她都回自己家了，还要偷偷摸摸的？

谢知宜略微睁大，刚想理论一番，就见谢昭转往外走去。
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总算从跑偏的心态中回过神来，大声：你执意要留在京都，是在等程吧？

可程她已经死魂消了。

谢昭终于停住脚步，低低：她没有死。

她死在鬼域。

她会回来的。

夜风再一次寂静来，一凝重的气息无声笼罩住院落。

谢知宜睛微红，连尾音都颤栗着：程是为了救我们而死的，我也很难过，可是哥，都过去二十年了，你为什么不能放？鬼域的门永远关上了，就算打开，程也不在了，她、她的魂魄已经被

我知，谢昭打断了她，但她会回来的。

他没有继续解释的念，转大步往回走，影转瞬被夜吞没，消失在原地。

国公府中的夜晚有一死气沉沉的压抑，仿佛这座府邸天然与闹无关，但在更早之前，其实不是这样的。

谢昭回到房间，久久凝视着书架上单独摆放的那几本书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忆中再一次响起：

谢知宜又门了？

二十多年前，那个被谢知宜临时喊来救场的灵抬起眸，轻轻合上手中的书，转对他。

一回生、二回熟，谢昭倒没什么太大反应，只是心想着那丫又了。

被落在一旁的程明雪却忍不住问：为什么您每次都能发现我不是宜小？

明明是同一张脸，同样的量，连衣裳裙摆都一样。

谢昭挑起眉：起码谢知宜不会主动看书。

没想到竟是这个卖了她。

程明雪更好奇了：那上回呢？

这就更简单了，谢昭底浮起一丝笑意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谢知宜也不会乖乖喊我哥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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