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的够呛。白小天到底不怎么懂和尚那，就在旁边敲敲木鱼，些记录。法事主要是半命人在主持。

此刻他们正在后院正屋，芷婆婆停灵，棺材前面。半命人摆了纸纸，金童玉女，钱轻手轻脚在一旁打手，她拿了一件芷婆婆生前的衣服——将亡人生前的衣服披在纸或纸上，然后半命人就可以给纸扎祭品开光了。

看钱拿的是件男人上衣，披在了纸上，半命人就明白她的意思。果然和之前设想的一样，芷婆婆将以男人份殡。

虽然纸人没有别，但是芷婆婆已经被差盯上，想要从女变男可不是简单的活。半命人脆让钱打开棺木，让红僵去——僵尸不辨，最能遮掩气机。当然，半命人也是为了获得一手报，并且对芷婆婆一些钳制。

钱一开始当然不同意了。半命人说服她可是费了一番，又了一些让步，其还打退了两个来袭的差，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
结果等好不容易说定后回去看，半命人却发现敲木鱼的竟然是霸总纸人，而白小天竟然偷懒在旁边拿着个本，写写画画！

这可把半命人给气了个倒仰。

“来了副团。”

白小天合起本，走到半命人边：“要撤掉屏蔽吗？”

“撤什么撤，这是咱们崂山的不传秘诀，可不能传到外面去。”

半命人不兴。

实际上是他不想自己锱铢必较，讨价还价的影像传去，影响不好。

半命人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。

“你去给纸扎祭品开光，开光总会吧，我记得你之前得了串佛的檀木手串？用那个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

白小天应，他利落上前，把纸扎金童玉女的脚都扭向后面，让它们‘跪’在棺木前，随后又把纸纸搬来，让它们面都朝向西南方向——西南角是坤卦，对应死门。

看他如此听话利落，半命人心里总算舒服了，随后他表严肃来。

“你在这开光，我去取亡人的枕。”

在先生唱经，将亡人生前枕，并着纸/纸，金童玉女，金山银山烧掉，这叫辞灵。古时候富贵人家会在灵当日辞灵，就是现在。

而半命人让芷婆婆‘从女到男’的关键，就在这枕上。

“无量天尊。”

半命人跟着钱一路往前，还没刚走到芷婆婆生前卧房，便觉得一阵天摇地晃，背后阵阵发冷，这是灵魂窍的征兆！半命人暗不好，刚要手咒，但一刻他肩上极重，仿佛被无形山峦压制一般，上半完全无法动弹！

但半命人早有准备，他默念‘三茅真君’，一直暗藏于手的残破令牌泛起淡淡金光，直接让他灵魂稳定来，解去肩重担。

“咔哒。”

只听咔哒一声轻响，半命人缩退后一步，再看去才发现，刚才架在他肩膀上的，竟是一副不知是何材质的金枷！

半命人心里发苦，面上却不动声，显几分威严。

“金将军，神应真君办事，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枷锁将军（金枷银锁），正是城隍爷将的一对，俗称枷爷锁爷！黑白无常排第七第，枷锁二将军正在他们之上！

“见过……神应真君。”

那金枷化作个穿红绣官袍的人形，他凸獠牙，面容凶狠，一手持枷，另一手却拿着一本薄薄的册。

半命人尖，一见这册上‘生死’二字角便搐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