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望慢条斯理地喝茶，并不搭腔。

尹观又：“假如有一个怪，在你面前吃人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姜望握着茶盏：“你今天找我，原来是为这个。“

尹观只是看着他，并不说话。

关于尹观的这个问题，他在问之前，当然是知答案的。

姜望如果有能力救人，他一定会救人。姜望如果有能力杀死那个怪，他就一定会杀死那个怪。而姜望如果什么都不到，他会保全自己的命，等以后有能力了，再来解决问题。

而尹观的佑国，恰恰就存在这样一个怪！

传说中拥有霸之血脉，位于神临层次，而有接近真之战力的护国。

佑国朝廷以定期喂养人族天才的方式，留住那，使其负上城而巡游国境，威摄四邻。

姜望是亲见的。

尹观当初若是未有逃，现在也早已经消失在那只的嘴里。

现在想想，当初要不是许象乾背景大，他贸然，也未见得走得佑国。

沉默片刻之后，姜望问：“你有把握？“

尹观目标，是杀死那护国，掀翻佑国上城的统治，解放城百姓一一这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覆灭佑国。

而灭国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

当初刚刚离开庄国的姜望，或许可以把问题想得很简单。无非是埋修行，无非是艰难砥砺，当自力量升到了一定的程度，可以杀死目标，便去杀死目标。

如今经历了这么多，已经成为霸国层的姜望，却看得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复杂。

佑国能够立足那么久，一方面是有那真战力的存在，也关乎佑廷虽然腐朽、但集权集力于上城的统治模式，另一方面，是因为它在景国影响力的辐范围，于景国所建立的秩序中。

对很多独行的者来说，灭佑国或许不难，但要想得到景国的默许，则是毫无可能。

“牧国召开苍图神殿神冕布大祭司继任仪式，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”尹观说：“天的目光都会落在草原，景国也不会例外。我们宰了杀了赵苍就走，你还来得及继续使草原。”

姜望：“如果要说机会的话，早先景牧全面大战期间，应该是更好的机会才对。“

“的确是如此。”尹观叹了一声：“但当时我正在养傷，状熊不佳。而地狱无门的实力，并不足够。

或者说，尤其是在我虚弱的状态里，地狱無门的实力无法现。“

念及地狱无门的那一群凶徒，姜望以为然。

而对于尹观受重伤，错过了景牧战争，姜望也并不意外。

这刀血的营生，哪里会有安稳的时候。尹观经历的生死危机，只会比他多，不会比他少。

他在疲乏之时，尚且可以在齐国休养，住在临淄，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
尹观这地狱无门的首领，却绝不可能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之地。

姜望慢慢地将茶盏放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尹观有些惊讶地抬眸。

他今天找过来，自是明白，以姜望的格，应该会答应。

但也没有想到，姜望会答应得这么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