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律约束的自由。

唯独九卒的最权力，被齐廷牢牢把握。

九卒锐是齐之九卒，不是某一家某一姓之九卒。

如重玄褚良调动秋杀军，也需要朝廷发虎符。

如死军乃曹皆亲掌，早先剑锋山那一战，姜梦熊也说调动就调动了。

说到底，九卒效忠的是齐。而不是某一位统帅。

在没有齐廷调令的况，他这位斩雨军统帅，所能调动的兵不超过千人。

阎途怎么也没有想到，他居然会因为一次极其巧妙的信息传递而被确认份。打更人为了确认他的嫌疑，竟然一次调查附近三个街区的所有人！

本来云雾山行动无论成败，都不至于影响到他。

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姜无弃发现的呢？

阎途想了一会儿，便不再想，迈步往前走。

往事多风雨，他的心中没有后悔。

只是他也不知为什么，此时此刻，脑海里浮现的，也没有别的什么事，只是定定在那里坐着。

良久，才叹了一声：“朕是不是，坐得太了？”

此时此刻侍奉在一旁的，当然也只能是韩令。

他并不接话，因为天并不需要什么回答。

啪嗒，啪嗒。

脚步声响在紫极殿外，响在那大的白石广场上。

其实并不重，但在他们耳中，都很清晰。

天撑了一扶手，站起来，往丹陛走。

龙靴及地面，是稳固且有力的。

天走得很慢，因为每一步，都承载着社稷的重量。

而殿外的那个脚步声，则很平缓、规矩。

在“礼”的范围，不减其速。

当齐天终于走丹陛，立在紫极殿的殿堂中，站定在平日朝臣列队的最前方。

那裹在白狐裘里的削瘦影，也站在了紫极殿的那扇大门中。

如天阙般的大门，愈发衬得其人削瘦。

他在后倾落的一片晨光里，人如雪，裘如雪。

带来一片冻杀人心的寒意。

“儿臣，叩见父皇！”

姜无弃推金山、倒玉，拜倒在雄阔的紫极殿里。

他本可以去天寝觐见，但今日是见父，亦是臣面君。

所以选在紫极殿。

齐天并没有阻止他的大礼，平天冠垂的旒珠，遮挡了这位大齐至尊的绪。

但那摇曳的珠帘，分明也在说，他的心并不平静。

最后天只问：“何苦？”

姜无弃规规矩矩地起，现在他站在了大齐皇帝的面前。终于可以用一个儿的份，平视自己的父亲。

这是齐天特允的恩典。

但他谨守臣礼，垂两分，很认真地说：“父皇大业在即，军中不能留有隐患。”

天：“咱们有的是时间……”

姜无弃：“时不我待。”

“无弃。”天只唤了一声，便已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