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了，才能在接来的应对中少犯错。

当然，到了现在，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已经并不多。

阎途不动声地跨门去，并不对修远这一声任何反应，只：“姓修的，你我今日绝义，往后好自为之！”

但他的军靴，只踏一步就停。

因为就在他的面前，一支白灯笼，穿了空间，横将来。

“阎将军，请留步。”那个定在他前的盲老人，如是说。

明明形佝偻，却似充天地。明明颤颤巍巍，却如渊似海。

直接听命于天的打更人！

职能监察夜，诛除一切邪佞。

骤然面对这个盲老人，整个齐国都没有几个人能不惊惧。

但阎途反而往前一步，气势发：“我乃九卒统帅，一生为国征战，名列大齐兵事堂！你们打更人敢无故拿我？”

提着白纸灯笼的老人慢慢说：“那老儿就说与你知。”

“磨剪的那个人很正常，他只不过是在昨夜了一个梦。那个梦影响了他，让他在经过油条摊前的时候，看到三油条或者五油条，叫卖声有不同的语速和侧重。

卖油条的人也很正常，只不过那时候刚好有一个人路过，刚好买走了很多油条，让他的架上只剩三。

那个买油条的人也很正常，有人给了她一把刀钱，让她刚好买那么多而已。而她买完油条再去找那个让她帮忙的人，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
我们的线索也断在这个环节，没有找到那个给她刀钱的人……真是一个非常谨慎的组织。”

“听起来很复杂。”阎途：“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盲老人问：“你说这么大费周章，他们是想要传递什么信息呢？那个叫卖声，代表了什么？”

阎途付之一哂：“我怎么知？”

“我们不知它代表什么，但是能够确定的是，它肯定有它的意义，绝不普通。”

盲老人不急不忙地：“以那个磨剪的人为中心，我们调查了附近三个街区的所有人。以修为排序，能在那个时间段，刚好听到那个声音的，一共只有四百七十一人……”

阎途看着前这盲老人手里提着白纸灯笼，竟觉那像一面飘摇的、招魂的幡，摇摇晃晃地在他中。

而耳边这老儿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——

“如你所想的那样，我们详查了这所有的四百七十一人。到此刻为止，只有三个人未能排除嫌疑，而阎将军你，正是其中之一。”

阎途摇了摇，表示赞叹：“真是彩的过程。”

“十一殿有句话，我以为然——‘在最愚蠢的办法面前，最聪明的人也无法隐藏。因为聪明人只习惯对付聪明人。’”盲老人：“所以我们用了这蠢法，来找到了你这个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