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尽如此。

在人们心目中，作为兵，它却凶不过“普度”。

现在，这样一支凶。

被黄舍利单手所握持，但给人的觉并不凌厉，反而有一慈悲。

连带着就连黄舍利凶的神，也看起来像是小女孩斗气。

而站在黄舍利对面的赵汝成，并不说话，也没有神回应。只是微扣的五指之，乌金的剑气在游动。

剑气如龙蛇，游于五指间。

他喜练剑。

天生的喜。

喜到他需要用力去克制，不然很容易就变了。

哪怕是在最颓废、最放任的日里，他也嬉笑脸地要学一学姜三哥的紫气东来剑典。

此刻游动在他五指间的庚金剑气，是先代传来的诸多秘法之一。

说来好笑。

那些先代了个宝库，代代传承……一门心思想要复国来着。

也不知脑坏得是有多厉害。

在这无垠广阔的现世，独独只有六大霸主国并立。号为天国，雄视天。

多少雄主明君，盖世豪杰，都无法取而代之。

你要人没人，要兵没兵，靠一张嘴，就想要复国？

那个宝库也是够搞笑的，修行世界日新月异，天底哪个国的秘术库不是代代革新？

你们攒那么多秘法，已经有一大半过时了好吗？还有一小半，也持不了几年了。能凑合用的就那么一些——

还是开始学了才知。像大五行混天步这要求极端复杂的破术，不被淘汰才有鬼，再过一百年，估计就绝无练成的可能了。

今时今日，纯粹的大五行之风要上哪里去找？要不是邓叔……

只辛苦了邓叔。

你死前留封遗书，来一句，“勿忘父辈之志”，我就要赔上一生去送死。

自己送死之前，还要生一个孩，留血脉，让后代继续去送死。

像你一样，像你爹一样，像你爷爷一样。

去你的吧！

我连你什么样都没见过！

一直到看到那断指前，赵汝成都是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。以此对抗那莫名其妙的血脉的羁绊，那所谓的“祖辈之恨、五代血仇”的捆缚。

他天生的聪明，不愿意继续无望的所谓“事业”，更不愿意成为死者意志的延续。

他要过他自己，哪怕是“没有意义”的过自己。

人生何必要意义？

他没有未来，越显死得越快，倒不如就浑浑噩噩的过去，能享受一天是一天。

邓叔也从未要求过他，尊重他的一切选择……

但是看到那断指后，一切已不同。

他太过聪明以至于无法相信自己。

无法像那些“傻”一样，永远怀抱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