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十一场

这一场章越又提前半个时辰卷。

“三郎又卷了。”

“果真这易经太难，不止我一人如此。”

“省省吧。”

“三郎当初县学录试时即越又是越卷一，不由：“三郎真了得，都写得这么多。整张卷都写满了。”

章越不由尴笑，好吧，这个夸奖的角度倒是满清奇的，不过自己是写得多的。

“多谢职事夸赞。”

对方笑着：“三郎好生考。”

离了馔堂，他走到厨灶旁取了饭盆没有返回斋舍，晚上还有一场周礼。伙房早已提前煮好了饭，将盆分一二三等放在馔堂外的树，而要考周礼的学生们已来不少，一来即取了饭盆，或站或蹲在馔堂外风餐。

章越正要站在堂外与众人一并风餐，这时有人：“三郎，家里来人了，在前廊那候着！”

章越端着饭盆走到前廊，但见原来是章实提着个担候在那。

“三哥！三哥！”说完章实转过对一旁门，“瞧，我就说他是兄弟么？如何信了吧？”

门忙：“对不住，大官人，是我拙了。”

章实朗笑：“不妨事，不妨事。”

章越走到兄面前，对门：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
门歉笑退，章越笑：“哥哥如何来了？”

“不是知你今日公试，赶着给你送你吃么？要不是中午铺里忙，早就给你送来了。快吃吧，趁还着，一锅就给你送来。”

“好的。哥哥也吃些。”

章实一面揭开担上的盖一面：“我吃过了。溪儿本待也来看你，却给我拦住。而你嫂说要变天，给你加件冬衣，一会给你穿上。是了，先给你盛碗汤，这老母炖得一个午，火候正好，汤面上都是油，你尝一。冬日里能喝这汤，那滋味换了官家给我坐，我也不乐意！”

听着章实如此说，章越看他拿一盅汤来，四周都用布包裹着。盅盖一揭开，确实还冒着丝丝气。

章实给章越盛了一大碗。章越迫不及待地先吃一，确实烂至极。然后章越就着飘着厚厚油的汤咕嘟咕嘟地喝去，顿时浑上都是了。

穿越前这一层油常都被舀去了，如今却成了一盅汤里最华的分。

接近着章实又端了一碗没有汤的馄饨来：“三哥，这馄炖浸在汤里吃。”

兄弟二人当即坐在前廊吃着担里的饭。

最后连战斗力极的章越都打了饱嗝：“哥哥，我吃不了。省的你挑回去吧！”

章实笑着：“也好。明日想吃什么和哥哥说，哥哥叫铺里的人给你送来。”

说完章实又了好些饯果仁及七八个熟给章越。章越是捧了满怀。

“等肚饿了再吃，饯果仁散给同窗。不要吃独只记着自己，在外要与同窗们多和睦。”

章越推辞不得，：“哥哥知了，你回去吧！”

“好！三哥，明日再吃馄炖好不好？”章实得了答允，这才提了担一步三回地走了。

章越依着兄的吩咐将这些饯糖果都散给了同窗们，众人一面笑着谢了，一面羡慕章越有如此的兄。

章越没有歇息片刻，易经的学生大多考毕，一场即将开始。至于靠考抄章越卷过关的同窗，一门即对章越频频谢。

周礼这场，郭林也有考。

二人提前了馔堂找位坐。

“师弟如何，可还消受的？”郭林在旁问。

“还成，师兄莫要为我担心。”

“那就好，别将自己累着，若撑不住大义空着不写即是。不过是十而已，就算全不写，其他写了也能通九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章越答完，几名坐在他旁的同窗，一见他即大喜：“三郎，一会还求帮衬一二啊！”

“三郎，我正愁着这科不济，如今见你心里即有底了。”

“素知三郎仗义，先行谢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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