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学有术

临近岁末，学堂上的风气也有所不同。

宋朝贡举没有一定，有时三年一定，有时两年一定，读书人心底也没个大概，读书好好的，突然一诏书来，朝廷要贡举考生就急忙忙地去各路州府考试。

当今官家一开始是四年一贡举，近来则为两年一贡举。

考生末殿试落榜，赶回老家准备越并不陌生。

因为这一年的贡举是龙虎榜。龙虎榜之词唐朝就有了，唐朝贞元八年士科，有才韩愈、欧詹，崔群、王涯、冯宿、庾承宣等联氏族学里除了章衡还有数人与林希一北上赴考。章越不知这一科名次，除了苏轼兄弟外，也不知还有何人考上了。但觉章衡，林希两位名不见经传之人……此去大概是要悲了。

是了，章越前阵看过族谱，章衡小自己一辈，理是自己的族侄。但人家已经三十岁了，而且完全没和自己叙谱的打算。

这几日在昼锦堂旁听，章越也可会到大考前的氛围。

“省试就在三月，我已是无缘，但五月就是州试，后年即是漕试，却还这么多书未读，看来前途渺茫。”

“不可空置光，时不我待兮。等到功成名就之时，一切都苦尽甘来了。”

“是啊，看着平他们上就赴京赶考，我辈岂可瞠乎其后？一次乡试我定然及越案前数人正在闲言，而他则忙着听着教授给章衡，林希他们答疑解惑。章越只读到书经，对于他们大多言语都听不懂，唯有先记来，等到将来学到的时候再相印证。

这时一人叹：“无心向学，他们说得这些，都是今科省试诀窍，尔等都听得懂吗？”

几人也是摇了摇，看来族学之中与章越一般听不懂的也是大有人在。

“是啊，作什么与他们一等，反正也是岁末，咱们又不赴京赶考，天寒地冻何不等明再读书？咱们来掷选官图吧！”

“又是选官图。”众人蠢蠢动。

“不可，不可。我等哪有闲暇。”

“要去就来，不去罢了。我们先去掷了再说。”说完此人拿起骰故意在他们面前一晃。

说着数人看了一，正在堂上正聚会神给章衡，林希他们答疑的教授，然后偷偷收拾起书袋夹在腋溜走。

方才言说不去的二人对视了一。

一人：“反正还有几个月州试，不差这会功夫，咱们先掷了再说。”

另一人：“你去吧，我还要再看看，至族学读书三年至今功未成名未就，一家上都指着我呢。”

“你不去，我一人也无兴趣，莫如此，到时我请你去吃茶。”

“这不太好吧……这上都要……我明年还要州试呢？”

“输了钱算我上。”

此人闻言：“那咱们也莫迟了。你带足钱了吗？”

对方拍了拍袋笑：“多乎？不多乎？实多乎！”

二人都笑了笑。

二人说完还是转过问：“学录，三郎咱们一起？”

章采有些意动看了章越一，章越则摇：“我不去了，你们也担心着些，先生在此不好吧。”

另一人笑：“我等族里弟都不怕，你一个旁听的怕什么。”

要邀之人笑：“三郎听闻你佣书得了不少钱？如今值当三钱半一页了吧。”

章越笑了笑心底想，尔等知我的厉害了吧。

“既是攒了不少钱来，不如试一试手气。万一博多了，回去过个年不好吗？”

“是啊，博一把，足抵得上你在此抄一个月的书啊。难不成怕输了吗？”

这等浅的激将法，章越淡淡：“多谢好意。”

“真没趣的人，章采你去吗？”

章采则：“三郎不去，我也不去好了。”

“你们俩一丘之貉，一会先生问起就说我们去恭了。”

“这么多人一起恭？茅房住得？”章采还未说完，这些人也不听也不回地就走了。

章采徐徐：“申时这堂不在，先生一般也不会严责的。但读书的事，又岂靠先生之。”

章采话虽这么说，但他方才本也是打算去。可章越不去如此本是两人齐坐的书案就空得明显。何况自己为学录有时也要以作则，故而就说了一番漂亮话。

此刻章衡，林希几个贡举学生已是问得差不多，现在到其他人上前请教。

二人并肩走来，其余举跟在他们后，林希言：“几位兄台，今科省试可能糟了，吾现在可谓全无成算，想起几十载寒窗苦读，今朝是要埋没其中了。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众人一听心底都是大骂，这厮又来矫了，实在是贱人。

林希又：“罢了，罢了，我还是去老家去了，到了汴京自取其辱作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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