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师傅对小胤禛的要求十分简单：既然是旁听生，那便不求他跟着其他皇和伴读一起念书识字，这么小的孩，只要乖乖坐着，不吵不闹就行。

但这也过于安静了……老师傅忍不住一回，往小胤禛的方向瞥去，便见他探着，一对大珠正定定地打量着自己。

在他担任新的一任大阿哥的师傅之前，光他知的在他前面请辞的师傅，便有五六位之多。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呆这么久，还没因病请辞，全因为自己平日修养的功劳。

小胤禛就这样成了上书房的旁听生, 像大阿哥的小挂件一般，被带着。

连一向严格的师傅, 看着还没自己腰的小胤禛, 都不由得推推鼻梁上的镜，慨一句：“这么小的阿哥，便送来念书了？”

看吧，就知这么小的孩是坐不住的！

“嗯，去吧，上学要。”玄烨自然是要他以学业为重，便大手一挥，表示放行。

“嗯，胤禛啊，你既然无事，又对写字之事兴趣，便跟着你大哥去，一同去上书房听听。”玄烨叫住了准备开溜了胤禛。

可以想见，当他见到才消停了不少的大阿哥，都带来一个小豆丁时，他的心如如何崩溃的。

把这么小的孩拘在上书房，这不是胡闹么！他寒窗苦读，中士, 难到来是给皇上当保母，看孩的？

幸而近年来，大阿哥年岁见，倒是比之前消停了许多，上的缺只剩一条——不听讲，只打瞌睡。对此，老师傅已觉得是谢天谢地了：只要不扰课堂，随你什么，我都睁一只闭一只。

待布置完今日要默熟的段落后，房间一时安静了来。伴读们有的埋抄写，有的也如胤禔一般神游天外。而老师傅则是难得偷闲，靠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翻起了昨日新淘到的古籍。

但小胤禛的表现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，至多只是充满好奇地东瞧西望，连想去方便，都先过问过自己，才叫小太监把自己从垒得的椅上抱去再去。

“但是儿臣还……学不会……”胤禛小声嘟囔，试图最后的抗争。

“好……儿臣遵旨。”小胤禛见没有转圜的余地，只好垂首应了。

那老师傅在心中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，无奈地将书卷一合，开问：“四阿哥，有何事啊？”

毕竟, 大阿哥才开蒙时的场景，他倒也颇有耳闻。不是拿着笔甩, 将墨甩得到都是, 便是盯着砚台上的小兽就能玩上半天；宁愿将宣纸撕成一条条地消磨时间, 也不愿意好好在纸上写半个字。

那老师傅便摆摆手, 叫小太监搬来了一新的桌椅, 见小胤禛费了好大劲儿直立起，也不过堪堪够到桌面, 又是大摇其, 叫小太监又寻来几个蒲团来垫椅, 这才让小胤禛以舒服的姿势坐上了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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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，先听一听，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如你大哥一般开窍了。”玄烨一摆手，显然对自己的育儿策略十分满意。

“胤禛光坐着，好无聊！”胤禛立刻提了自己的想法，但他也并没有叫小太监送自己回永和的意思，只是上打

一边滋滋地翻着书页，他不由得一边慨，今日倒是个好日，不仅大阿哥安安静静，连这个旁听的四阿哥也不曾吵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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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既然是圣上的意思, 那他自然也是反对不得的，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反对。

“那儿臣也……”胤禛自然不想一个人留，便也开了。

心向学，还不是自己将他在上书房，孜孜不倦地熏陶他，这不，现在不但开窍勤奋练字了，还能给弟弟当榜样了！

老师傅正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他会给自己什么“惊喜”时，小胤禛开了。

在听到他不过是来旁听、提前受受氛围之后, 更是摇摇得停不来。

真这么乖？我不信！他以自己当师傅这么时间的经验发誓，小孩总是在还不熟的时候表现得又腼腆又可，等到混熟了，就等着他变混世王来折磨你吧。

“皇阿玛，没什么事的话，儿臣就先告退了，师傅这时候应该快来了。”胤禔见皇阿玛珠一转，便知皇阿玛又在想什么了，若是这时候不抓时间溜之大吉，恐怕皇阿玛又要有什么突发奇想了。

玄烨想到此，倒是越想越来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