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面不改地看完了这封折，许久之后才叹了一气。

总镇两广太监傅、总兵官抚宁侯朱麒、两广总督张臬接旨后互相换了一神。

张臬了。

严嵩在猜测，刘龙在张，而梁储静静等着。

哪怕王守仁是不是能在纷纷京的群儒中突围，也不那么重要。

圣旨已经发往，在堂官和其他同僚震惊不已的目光中，张孚敬泪盈眶地拜倒在地：“臣张孚敬！领旨！谢恩！陛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就是有一让他们很疑惑：这件事……明明不大，为什么要发到两广三堂来？

朝堂架构已经定来，人选是什么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。

“奏策有功，便能这样一步登天？”

严嵩和刘龙不由得看向了他。

朱厚熜笑了笑，朱笔一勾，人选就定了来。

最终，两正分别是石珤、孙，两陪，则分别是张麟、贾咏。

圣旨是先经六科的，夏言正准备去武楼参加裁撤冒滥及重设三大营国策推行会议，就听同僚们议论纷纷。

但梁储还是留了那枚闲章的事，如果让另外的人知了，严嵩和刘龙就是首要嫌疑人！

而此刻的京城，经过廷推，四个阁臣备选名单呈到了朱厚熜面前。

广东、广西是帝国边陲，这里况复杂，历经多年之后，已经和其他省不同。布政使司、都指挥使司、提刑察使司之上，还有三堂：总镇太监、总兵官、总督。

而这一天，来自北京的旨意也到了梧州。

“赐侍读，升广东清吏司郎中，兼御书房行走？”

于是又是一番谢恩，梁储就这样辞别了皇帝。

中圆殿中安静来，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写的东西。

手里捧着三圣旨，明晃晃的让其他人觉得刺目。

这里是两广镇守太监、两广总督府的治所。

东西拿了过来之后，朱厚熜打开了那个折。

这名单炉的过程，廷推当场自然已经是结果，其后的角力、换，朱厚熜也知一些。

“是是非非，真真假假……也罢，朕又何须计较。”朱厚熜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，“看在这番话的份上，虽只月余，总算是君臣一场。这枚闲章还是留着，权且留个纪念吧。”

夏日里，他们受不清楚从北方刮来的凛冽寒风。冷锋，这南海之滨已然势必酝酿一场大风暴。

“若无今日势，你会对朕说这些话吗？”

但御书房行走不是还没到月初的辩才思捷者、以之作为御书房首席备选吗？没被选中的才会得到御书房行走这个差遣啊。

有资格列席廷推发表意见的，除了阁大学士和六尚书之外，还有各侍郎、都御史、大理寺卿、通政使、国监祭酒。

梁储抬时老泪纵横：“罪民叩谢陛恩典，激涕零，无以为报。”

直接发到广东三司不行吗？

刘龙顿时埋整理今天的奏疏。

兵科某给事听到夏言的声音，恭敬地回答：“新科探郎，观政的张孚敬。”

啥也没看到，啥也没听到。

“这便启程返乡吧。连澄朕都命人礼送回乡了，你这拥立、迎立之臣也自当少些舟车劳顿。”

接来会说什么话？这也是可以记到起居注里的。

起居注上只有一笔“梁储辞陛”。

各一正一陪，只等他勾选，就有两人将走向文臣的最峰。

梁储离开座位跪了来：“罪民只恨生不逢时，血渐凉，以致蹉跎一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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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仍旧平静无波，这一天的午后，锦衣卫安排了两个校尉随梁家一起南了。

不再是朝臣上的奏疏了，这折外面没有贴什么条目。

刘龙：？？？

“让王言去吧。”朱麒建议。

夏言忍不住问：“谁啊？”

正六品的侍读衔，正五品的郎中，这都不算什么。

旨意是驱逐屯门岛上的弗朗机人，扣押此前自京中遣环的弗朗机贡使团解送京。

大风，是从南面过来的。

石珤、孙阁的次日，连续三圣旨轰动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