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起于南

“臬台大人，就是这里！”

珠江外的大海之上，一艘哨船泊近了飘在一小岛屿附近四百料座船。

这是一艘有着虚艄、展开的船帆像折扇一般的大船，是广东提刑察使司海防的旗舰。

它由铁力木制成，船上有共六门碗铳，但一般其实不太用得上。若真有战事，此时还是以撞沉敌舰或者接舷夺船为主。

广东察副使汪鋐走到了船舷旁边大声问：“看分明了？”

“错不了！看到了残船上张家旗帜！”

“引路！”

汪鋐沉着脸发布命令，舵手赶舟准备跟上轻便的哨船。开孔舵以更小的阻力在海中调整着方向，往不远的岛屿航行过去。

“臬台，这已是今年以来的并辞行。”

他平和地回答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
这个消息传回去之后，已经走远的人也不免愕然回看看他：那枚章他竟然还没有还回去？这都已经一个月了，而陛居然也没有遣人去还？

阁大臣们并没有来，但他们其实知这件事：梁储是递了谢表来的。

“阁老……忠往承天门外去了。”

中书舍人来汇报完毕，文渊阁中的四人就都沉默着。

谁也没有开说什么。

卸任的阁大臣，他在这个时候借归还那枚闲章的名义请求向皇帝当面辞行，又有什么谋算？

费宏平静地看了杨廷和一，若有谋算，只怕也应该是与杨廷和有关。

就不知为了哪桩事了。

不可小觑。

这是人之将去，谁知他面见皇帝会说什么，影响到上就要举行的阁臣或御书房首席人选？

乾清名义上地位很的掌事太监忠其实是个边缘人。

如果不是现在黄锦有了司礼监御书房秉笔的衔，那么很多与外臣有关的事不会有忠的份。

现在，忠站到了梁储面前：“梁公，陛召见。”

“草民谢陛隆恩。”

梁储熟练地回了礼，然后随着忠往里走。

他是因罪致仕的，没有被追赠什么虚衔，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平民份。

要不然，可能会有一个三公的衔回乡？

阔别多日的紫禁城，梁储不禁把目光投向文渊阁的方向。

那个熟悉的地方，现在的四个大学士恐怕都在心里左思右想吧？

就让他们继续费心费力吧。

梁储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，过了奉天门之后往里走着。

禁卫的气神，似乎比往年间要了那么一丝。

梁储也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又或者已经多日没见到禁中的庄肃气氛。

“在中圆殿？”到了乾清门，梁储有意外地问忠。

“陛散朝后，如今午前都是在中圆殿。”忠乖巧地引路，“梁公请。”

到了中圆殿门，梁储先在门外面缓缓地跪了：“罪民梁储，叩见陛。陛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
“来吧。”

有些许生疏的声音传来，梁储谢恩之后慢慢起，抬脚迈了中圆殿。

抬看去，只见不远的皇帝已经换上朝服，看着他就朝旁边指了指：“坐。”

他指的是那十八把椅之一，梁储立刻又跪：“罪民不敢。”

“没举行国策会议时，这就是御书房里的一把寻常椅。就算正在举办国策会议，若有空位，起居注官也坐过。”朱厚熜笑了笑，“你至少是拥立、迎立朕的老臣，坐一坐，无妨。”

梁储直到此刻，心里其实才把真正在意的事稍微放松了一些，再次谢恩之后才走了过去。

看到严嵩、刘龙坐在对面，他先欠了欠，这才坐了半个到一张椅。

刚沾了椅，他又站了起来：“罪民特奉旨前来归还陛赏赐，陛所赏宝印在此。”

朱厚熜看着他弯腰捧在手上的那枚闲章，但面又分明有一份折。

“还有一封给朕的辞疏？”

“蒙陛隆恩，让罪民免于有司议罪、得以骸骨归乡，罪民激涕零。”

朱厚熜朝黄锦了，黄锦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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