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应隐明确无误地告知，他们不会有以后。

“对不起，我破坏了你的兴致。”他抬起手，抚一抚应隐的脸：“别掉泪了。这么哭，也是因为生病么？”

应隐又哭又笑，泪来，温地濡他的指腹：“为什么要歉？你什么也没错。”

“怪我太之过急，年纪大了，好不容易遇到个你这么好的，就想快娶回家。”他几不可闻地笑了笑，曲起指侧，自她的睫拭过。

应隐仰起脸望他。

这样平静的对视维持不了几秒，商邵猛然将她重新抱回怀里。他抱得那么发狠，恨手臂不能更用力，好把她骨血里。

不知是不是应隐的错觉，她始终仰望着的、总是气定神闲的男人，在此时此刻好像被打断了骨。他气息冰冷，束缚在西装的躯已经绷得那么了，却还是控制不住一阵一阵细密地发着抖。

她看不见，不知这个对全世界都意兴阑珊的男人，闭的中划了一行泪。

“但是，我总是要结婚的，你明唔明？”商邵说着，颌线咬得如石刻般，从语气上听却没有任何异样，“我总要生小孩的，你明唔明？”

他像是在语重心跟她讲理。可是这理应隐从来都明了，不明了的是他自己，所以，这理也许是讲给他自己听。

“我知。”

“我没有资格陪你谈一辈恋，到时间了，就要找一个女人重新去，去陪她生活，去跟她生儿育女。”他咬着牙：“我会她，我得到。”

“嗯。”应隐的睛睁得很圆，不敢眨，因为里面蓄满了泪。

她伏在商邵的肩，这声“嗯”带笑，很乖，直观无碍地听他的耳里、他的心里。

“所以，谈一年就分手，或者两年、三年，对我对你，是不是都太残忍？明知不会有结局，为什么还要走在这条路上？应隐，人不能清醒地当傻。”

应隐似乎渐渐地明白过来，他将要说什么。

“你说你舍命陪君，我现在懂了。我不要你的命。”商邵抚着她的发。

她为了戏把发剪短了，但商邵前，还是浮现着跟她第一次见面的形。她的卷发很，橘的晚霞，她回过，晚风扑面，白裙摆勾勒夕光。

他的前，也还是浮现他们第一餐晚餐时的形。她用一碧玉簪挽起发髻，上车要送她离开时，他走了她的簪，她发披散来，在空气中开青翠山果的香。

但现在，她的发短短的，在耳后整齐抿着，像个学生。商邵微微侧过脸，贴着她的黑发。右的泪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她发间。

“分手，就到今天为止。”他的掌心很用力地扣着她的后脑，将她的脸死死在怀里，“就到这条路为止。”

一阵难遏的心痛，不知击穿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