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心的罗婶应该会给小崽送几块月饼，陈今心想。

他从袋里拿一张照片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端详。照片上的小崽笑得开心，可惜从他确定要去前线，一直到临走的那天，小崽都没给他好脸看。

陈今闭上睛，听着过耳边的风声，祈祷今晚能梦到弟弟笑的样。

天刚蒙蒙亮时，陈念听到隔开门关门的声音。他从半梦半醒中离来，床走到窗边，将窗帘拨开一条，看向公寓前的小路。

程问音将宝宝抱在前，手里提着行李箱，另外还背了一个背包，瘦弱的oga，却能负担那么重的东西，叫人不禁到惊讶。陈念在零件厂打工，平时搬货的重量可能都比不上程问音现在承受的。

但程问音看上去很幸福，因为他要带着孩去跟丈夫团聚。

陈念躲在窗帘后面，默默看着程问音站在路等车，他将行李放在脚边，帮孩整理衣服，和孩说话，脸上始终挂着笑。

不知怎么，陈念会到了一丝羡慕的滋味，甚至可以称之为嫉妒。

餐桌上放着程问音昨晚送给他的月饼，一个豆沙的，还有一个五仁的，本来他以为自己今年吃不到这东西了。

军派的车抵达了家属区，程问音带着孩，第一个上了车。陆陆续续地，其他人也都来了，车很快发动。

陈念被车灯晃了一睛，拉上窗帘，转面对着漆黑空的房间。

他走到餐桌旁，拆开豆沙馅的月饼，咬了一，先是一纯粹的甜味在尖上蔓延开，接来才能尝到红豆的味。

这是陈今最喜的月饼味。

这是他第一次，一个人吃完一整块豆沙月饼，没有掰给陈今一半。

……

秋季早晨多雾，士兵们的盔上都结满了霜，只有被包在毯里的机枪幸免于此，伞兵备的重武较少，几重机枪已经是连里的宝贝，要重保护。

d连各排照计划分成小组行动，从小镇东南方向突破，与c连在教堂汇合。

小镇被晨雾所笼罩，比想象中更加安静，彷佛一座没有呼的空城。士兵们一边缓慢前，一边聚会神地观察着周围的况，一时间只能听到军靴踩在泥土上的闷响。

但这份诡异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。

中秋节前一天，早晨六十八分，塔楼上的机枪声撕破了表象，战斗打响了。

陈今一直在关注着塔楼，很快解决掉昨晚瞄准过的那扇窗，带着小组找到一防守薄弱的路，突小镇。

随着各组向城镇推，这场战斗很快演化为激烈的巷战。

报有误，敌军在这里的兵力不止一个连，而是一个加营。双方都对这座小镇势在必得，因此只能碰。

战斗正在胶着中，一辆伪装成草垛的坦克从农舍中缓缓开了来，炮塔转动中咔哒作响，像死亡的计时，所有人都倒了一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