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队在小镇附近的林里休息，计划于明早发起攻。

“你刚才看见没有，那些坦克手，他们都在炮筒上写上自己坦克的名字。”

“不是跟你说过吗，我要带回去送给我弟。”陈今收好副伞，开始枪。

见云峰一副没息红的样，陈今嘲笑他：“你也可以在降落伞上写你老婆的名字，没准他们还羡慕你呢，可以带着老婆在天上飘。”

“靠，太酷了吧。”

陈今叼着狗尾草，笑了一声，从包里摸一个罐，递给他，“得了吧，你可没那技术。”

“真小气……”云峰踹了他一脚，翻枕着背包，“过命的兄弟都不行，你还想把弟弟嫁给谁。”

他琢磨了一会儿，一拍大，又倒戈表示赞许：“倒也行，开一炮让他们好好快乐一是吧，你小这主意真不错啊。”

陈今不声了，收起枪，目光由前方转向漆黑的夜空。

云峰咽一块的面包，朝探舱门烟的坦克兵了声哨，“哥们儿，你们这是去哪啊？”

对方没回答，许是不能透作战计划，但很给面地将剩的半包烟扔给了云峰。

他装上弹匣，咔嚓一声，利落地拉栓上膛，枪指向明早的攻方向，瞄准一栋适合作为机枪的塔楼，一边说：“你想得。”

“，坦克一也不难开，跟开拖拉机差不多，给一脚油门就能走，”云峰用刺刀撬开罐，不服气，“反正……肯定比伞好玩多了。”

这里早在半年前就被联盟军队攻了，但在半个月前却变成了敌占区，我军退守涅顿河，重新调整战略，付了惨痛的代价，终于将这里夺回。

云峰伸手接住，看着坦克渐渐消失在视线里，转过，跟陈今酸溜溜地说：“我也想开坦克，想当车。”

云峰欠揍地凑上去，“欸，你弟不是已经成年了吗？等咱们打完仗了，你把你弟介绍给我吧，我保证对他好。”

陈今跟云峰是在新兵训练基地认识的，自打仗以来，边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，最开始相熟的那一拨人里，就剩他们俩。

挡一般，惹得301师这支疲惫行军了几天的队伍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。

“啥？”云峰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他妈给敌人送祝福呢？”

小镇地方不大，却是这片区域的通要，所有运输车辆都必须经过这里，他们的任务便是占领小镇，切断敌军的补给和增援。

陈今抬望向红机尾划过天际留的尾迹云，想着云峰方才的后半句话，说：“就叫天天开心吧。”

他把一半罐留给陈今，用胳膊肘了他，还沉浸在开坦克的想象中，“我说真的，要是你，你会给坦克取什么名字？这东西应该跟老婆差不多吧，宝贝得不行，死也死在一起。”

陈今低笑了笑，一颗虎牙若隐若现。

宝贝得不行，死也死在一起。

耳边传来一阵飞机的引擎声，是己方战机熟悉的声音，他们将为前方即将打响的战斗护航。云峰又开始激动地朝飞机挥着帽，看样，他除了厌倦伞之外，对其他兵都十分兴趣。

休整时间很快结束，连队再次发，目标直指十几公里外的一小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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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今和云峰并排躺在散兵坑里整理背包，云峰见他又拿第一次空降作战时的副伞仔细叠了一遍，到难以理解，“你怎么还留着这玩意，不嫌麻烦啊。”

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曾是多少人的家乡，就这样在两方之间反复易手，最终变成一片焦土。

一颗星星的影都没有，月亮也被云遮住了一半。快到中秋节了，不知家里那边的月亮够不够圆，够不够亮，不知陈天天那个小崽吃月饼了没有。

“，你先给我个老婆来，我要辣的那。”

陈今大笑着锁住他脖，趁他不注意，把他兜里那半包烟顺走了。

很多时候，战场上最难面对的，不是对面的敌人向你冲锋，而是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