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许是王生的朋友，连忙：“各位，王兄狷介耿直，喜好砭清激浊，今日夜谈他也只是有而发，并非有意议论朝政，大家莫要在意。”

他心思又安定来, 正：“如今北方多地灾荒, 野无遗禾, 匪患四起。朝廷官员却仍有心思享乐。且不说这位指挥使，他是阉党爪牙，整日知游船狎也就算了。可当朝的文武大臣，、礼、工各位大人又在什么？朝廷不赈灾无非是库银不够，可现在米盐豕无不重税，运河沿途的关卡逢船便要搜刮。苏杭之币，维扬之盐，大笑商贩的赋税都在哪儿？上百名纳粟监的监生银又在哪儿？怕是都了这些官厚禄的袋吧！”

谢兰押送粮草, 应当是走陆路，无论如何不至于走到广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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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林先生乃是一代大儒，经史集无不通，名气也在褚若贞之上。之前枫林先生在京

来的名额都被南方的考生冒籍占领。朝廷不百姓死活，这是要官民反不成？”

“王兄慎言！”夜谈的几人一听这位连太都骂，齐齐变了脸，连忙，“我们几位只是生员，不可以随意议论朝政。这斗香盛会也曾因灾搁置了一次，如今继续举办自然有朝廷的理。”

可是文人读书举业，为的便是治国平天。自己如果连阉党都不敢骂, 将来便是中了举，又能有什么作为？

齐鸢笑：“这位谢大人在扬州短居了几个月, 曾帮洪知县剿匪, 在我们扬州城里名声不错。不过王兄所言也不差, 我常听人说这位大人甚是风，在我们扬州经常狎宴饮呢。”

姓王的士忙：“我是在说蔡太监，平日耀武扬威涉朝政，无之人也眠宿柳。他养的儿也这样，年纪轻轻成了三品指挥使，专挑逗那些貌少年。”

“当然！”那人，“那指挥使的船跟我们的相距不过一尺，我看得真真的。”

齐鸢笑一揖：“书院给各位准备了心，几位切磋学问，也别饿着肚。”说完让人把心摆上，又假作随意，“刚刚齐某似乎听到王兄在谈论少年公？”

第99章

齐鸢一愣，心如今多事之秋，讲会上鱼龙混杂，这话可不能讲。

“王兄亲所见？”

他忙去敲门，抬起手，就听另一人正：“王兄慎言。这次旱灾波及甚广，整个北方都旱严重，朝廷一定会想办法赈灾的。之前国监收了一批例监生，为的就是给灾民筹款。”

他越说越加激愤，又：“我听说太在京中办斗香盛会，那斗香园里以沉香为木，以合香为，以蔷薇，生生造个人间仙境。那些名贵香料，大把大把地装在里面，若是从那园里走，简直一步踏千金！这些银，又能救多少灾民命？一国储君，斗香重要还是赈灾重要，莫非也不知？”

另几人纷纷称是。

那王生冷哼了一声，见那几人脸十分难看，这也不再参与夜谈，转回自己的舍房去了。

齐鸢听到这话，耳畔嗡地一声，他定了定神，手指轻轻叩了几，推开房门。

另一人见齐鸢关心，笑着问：“齐公跟这位谢指挥使认识？”

“是，是……”

舍房里的几个人齐齐回看过来，见是齐鸢，忙：“齐公来了。”

扬州的烟之地与金陵秦淮旧院齐名。齐鸢笑应对，神促狭, 显然也只是在调侃戏谑。那王生这才放心来，又想, 这次讲会的士来自天南地北，里面保不齐就有阉党的走狗，自己的这番言谈稍有不慎便会给人留把柄，平白树敌。

王生后知后觉, 面沉了去, 也朝齐鸢看过来。

那几人也兴致大减，草草聊了几句各自歇。

前面那人笑了笑，颇为不悦：“我们是不在意，但王兄有所不知，不久前国监里便有两名监生，因议论赈灾之事犯监规，最后而亡。学问虽然需要躬行实践，但祸从，大家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
谢兰所乘船只是个红官舫，船首绘有鹢鸟，同行的除了几个少年还有一位年轻太监。不过两条船相错而过, 王生所见有限,

这位王生却是在从广州到扬州的路上碰到的谢兰。齐鸢心惊诧, 从王生的行程来看, 他遇到谢兰至少是一个月之前的事。

翌日，讲会继续，这天定的讲会容是《三礼》。齐鸢仍是在褚若贞边着记录。午时才过，忽然见到常勇来报，枫林先生到了。

“例监生的纳粟银呢？”姓王的士冷笑，“被阉党把持，那些人怎么会拿银赈灾？说到底，那些太监不过是些氓无赖，又或者贪图富贵的势利之徒，否则怎会愿意当个阉人？我这次从广州过来，路上便遇到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，看着人模狗样，却极为好，一晚上挑了两个少年公陪着。找人一问，果不其然，竟是那蔡贤最为的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