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那就放他走。”

第94章

齐夫人并不知, 正因她及时灭掉了齐方祖对小神童挟恩求报的念，齐府才真正留住了齐鸢——从祠堂来后, 齐鸢本已经打算回京换人了。

就这样跟小纨绔互换份, 风险自然是有。

一是如今忠远伯府正于风浪尖，扬州这边也是危机四伏。俩人的虽然有几分相似，但到底不是同一个人, 这一便很难遮掩过去。

二则, 正如谢兰所讲，祁齐两家原本都是死局, 正因而他跟小纨绔份互换, 两家才有了破局的机会。现在危机仍在, 俩人若就这样换回来, 那差错得来的一线生机也会随之破灭。

从理上讲, 此时维持不动是为上策。

可齐鸢现在不得不换。老夫人疼小纨绔，断不能让亲生孙在外面担惊受怕。

齐方祖看样倒是另有图谋，但齐鸢自认对齐府诸事尽心尽力, 却仍被齐方祖隐瞒至此，君不虚言, 小人不表真心，齐鸢心里自然介意。

再者，两家共同筹谋脱困，彼此信任是前提。齐方祖如此行事，齐鸢又哪敢留在扬州？

想到这, 齐鸢不由一叹。

一直以来，他对齐方祖都有些盲目的信任, 这人乐善好施, 富而好儒, 对唐将军一家又有有义，然而现在想来，言善者未必善，自己怕是有些过于天真了。

天将拂晓，齐鸢再也睡不着，索起床收拾了几样东西，琢磨着如何离扬。

外面有人来时，齐鸢正在案前写信。

谢兰如今不知在哪儿，齐鸢离开得匆忙，怕自己错过他的来信，于是提前写好给婉君，解释自己几月几日后便不在扬州了，若是错过给他回信请勿介怀。

这边才写了个开，就听外面有人问话。

齐方祖带了两个小厮过来，并不声张，只让俩人守住院，又让丫鬟们来通知齐鸢。

齐鸢匆匆门去接，齐方祖已经自己踱着步，走了来：“伯修在忙什么？”

齐鸢连忙施礼：“早起温习功课。”

齐方祖见桌案上的确搁着笔墨，一想人们经常夸齐鸢寅时便起来读书，心里愈发不舍得。然而夫人的一番彻夜谈，又让齐方祖清楚扭的瓜不甜，若是因自己的小聪明让小神童心有芥，两家反目成仇，反倒会酿大错。

他轻咳一声，未等说话，老脸先烧起来。再往外看了两，确认丫鬟仆们都听不到。

齐鸢默默看着齐方祖。自从这个苏醒后，齐方祖便极少踏足这边，今天过来这一趟显然不是闲来无事过来溜达。然而齐方祖不说，齐鸢便也脆装傻，什么都不问。

就这样又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齐方祖才咳嗽了一声，红着老脸：“伯修，你若愿意，以后还称我为父亲如何？”

齐鸢没有作声，只抬眉讶异地看过来。

齐方祖见他神惊疑，显然在摸清自己的意图前并不打算说话，心里也明白过来，夫人说的没错，这孩已然对自己有了看法。

他心着急，怕自己巧成拙，脆：“其实我过来，是想问你的想法。现在你想回京城，还是留在扬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