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我怎么说？”齐方祖心有不满，绷着脸重重叹气：“我又没说以后不认自家孩。可现在怎么办，让陈伯把俩人换过来？这俩孩要是的一模一样那倒是好办，要是不一样，到时候怎么跟别人解释？换魂这事又不能让外人知，这可是大忌讳，会被当成邪祟招来杀之祸的。”

“人家当然想回京城，否则他何必打听京中的消息？再者这孩善良敦厚，十分孝顺，京城不仅有他的家，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。其实他没有在得信后一走了之，而是等着鸢儿回信，再亲自告诉我们，已经算仁至义尽了。所以，我的意思是老爷去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谈，问问他的想法。他若是自愿留最好不过。”

齐方祖压低声，又摊开手比划了两，“可要是咱一直供着他，银给他着，国监的机会给他买上，好吃好穿地养上年。等他仕后，他愿意帮扶齐家那最好不过。他要是不愿意，当今朝廷以孝治天，他也不能翻脸不认我们这生父母。到时候齐府靠着他这棵大树，旁人不看佛面看僧面，齐府地位总归会不同。”

齐方祖在屋里来回踱步，迟疑，“他要想走呢？”

“我自己的亲骨，我哪能不考虑呢？”齐方祖忙说，“等鸢儿回来，我一定好好补偿他。”

“老夫人一直不喜官宦之家，又听说鸢儿在京城受苦，急之难免不择言，将忠远伯府贬损得一无是。老爷你是思虑周祥，一切在为齐府安危打算。所以将府里的小神童当成齐府日后的靠山，可以栽培的大树。可你们就没想过，伯修也只是个孩啊！换魂之事非他自愿，我们怎么能一边指责他是罪臣之后，一边又要在上施恩于他，他回报呢？”

齐夫人了一气，地看着自己丈夫，没有作声。

齐方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安排有理。

而之后，那孩也的确没再跟他说话。或许是巧合，也或许是……对他有了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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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方祖愣了愣，抬了眉。

齐方祖：“当然是让俩孩先暗中通信，当初齐松离家学着理苏州的铺，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光景。鸢儿这么大了，我们就当他去了京城历练，有何不可？再者，伯修这边刚拿了府试案首，我打算让陈伯给他买一个国监的读书名额，到时候伯修去了京城，他们俩人互相认个兄弟，以后便能以兄弟关系相。那时候再让鸢儿来扬州住着也名正言顺。”

“那老爷的安排呢？”齐夫人问。

齐方祖说得是，显然对此思熟虑过了。

“不，不是鸢儿。”齐夫人却摇，低声，“是家里这个，这个顺天府的小神童。”

“老夫人自会想明白的。”齐夫人打断了他的话。

他见齐夫人的神没什么波动，极力劝说：“我知母亲挂念鸢儿，可是夫人哪，你想想，现在要是把府里的这个小神童给放走，将来人家哪怕称侯拜相，又能念咱家几分好？”

原来的“鸢儿”便可以养病为由，回扬州住着，依旧锦衣玉。

“那依夫人的意思呢？”齐方祖问，“总不能真让陈伯带上他，让他回京吧？”

如此一来，往近看，可免去突然换人带来的麻烦。往远想，齐府到时候等于一门双，一京城仕，光耀门楣，另一理家中香铺，打万贯家财，那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。

“那样的话，”齐夫人

“这……”齐方祖心里一，突然想到了在去祠堂前，齐鸢看向他时那清凌凌的一。

齐夫人一，突然问：“老爷，你谋远虑至此，安排得最周不过了。可是，你可想过他的受？”

齐方祖：“我知夫人你也最疼小儿，但此事系重大，不能儿戏。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
齐夫人摇摇，继续：“老夫人说你看上了他的科举之才，你当时便急了，是怕小神童听到心里去吧？可老爷就没想过，伯修天资颖悟，冰雪聪明，他能看不你的意图？老爷就不怕我们挟恩求报，惹恼了伯修，两家反目成仇？”

“这……”齐方祖张了张嘴，不由语。

齐方祖：“……”

他此时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那时候，齐鸢的神明显是不一样的。

届时现在的这个齐鸢，在京城读书科举，回伯府与家人团聚，顺准备试乡试。

老夫人的命，怎么还能说那样的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