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
总社集会之后, 乔景云开始接手望社各项事务，又是账务接, 又是组织人评选今年要刊刻的望社文稿, 这彻底忙碌起来。

孙辂和刘文隽担心家里人记挂，先行回了扬州。齐鸢送走两位师兄，之后便一直等着齐方祖忙完, 自己好坦白回京的事。

可是没想到看归期将至, 齐方祖竟然依旧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客栈都没回。

齐鸢无法, 只能在客栈等着。这一等便是五天过去, 第五天晚上, 齐方祖终于回到客栈, 跟齐鸢说可以准备准备回扬州。

“这几天爹忙着见各地的掌柜, 也没顾上你。听说我儿在金陵大风，你大哥看到有人卖你的书稿，还买了几本回来。”齐方祖喜滋滋地从怀里掏一本书, 上面赫然写着《扬州齐才文选大集》。

齐鸢被吓了一，接过来翻看两, 里面却只有前四篇是自己的，是县试和府试时的答卷。后面的都是拿了别人的凑数，署名皆是x地x才，看着像是各地才大全。

“我看你这册卖得特别多，快赶上《望社文稿》了, 书肆老板个个喜地很。不过听掌柜们说其他地方还没见着你的书，想来是这次你在金陵风大盛, 本地书商先抢了机会。”齐方祖笑呵呵, “等这书再卖去扬州, 咱齐府可是一份的面！我儿这回真是光宗耀祖！”

“那还是不要卖去扬州了。”齐鸢却把册丢在一旁，摇，“这册应该是本地书坊私刻的，钱都让书商赚了，我可一分银都没得。”

齐方祖闻言哈哈大笑：“咱家又不缺银，缺的是名声。你知楚家为什么肯跟咱家合伙，用咱家商队？”

齐鸢见齐方祖谈兴正，只得问，“不是因为两家是亲家？”

“齐楚两家虽是姻亲，但这些年一直各各的买卖。尤其是楚家小当家主后，更少跟咱家有来往。这次两家合伙，楚家一是因咱家买卖在江浙铺得光，再就是因为你了。”

齐方祖摇摇，在屋里踱着步，“那天我跟楚家小见面，他倒是直言不讳，说齐家境他们知一二，之所以愿意跟我们合伙，是因他听说你读书不错，江苏的桂提学亲夸你才调惊人，能让一省大宗师此看重，你的将来恐怕不可限量。他们看重的是你的科举之才。”

经商之人少不了要打各关节，否则受制，被人勒索拿要。楚家虽然也有官的亲戚，但那是钱捐来的，并没有什么实权，远不如士的官员。

如今他们冲着齐鸢帮助齐府，将来齐鸢了官，自然会投桃报李看顾他们家。

“以前爹念叨你好好读书，你总不肯听，觉得读书无用。没想到你这次遭了一难，反而想通了。你看，这读书的好立就显来了。”齐方祖得意，“我跟你大哥也商议过了，他现在替你着你的铺。你尽好好读书考试，将来家里的田产店铺，金银珍宝一分都不会少你。”

齐鸢张了张嘴，他今晚要跟齐方祖坦白的，可是看着齐方祖红光满面的样，却又觉得咙发。

“父亲。”齐鸢狠狠心，冲齐方祖拱手，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。”

“好！”齐方祖却乐呵呵，“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。你哥雇了艘游船，叫了酒菜，今晚咱爷仨好好聚聚！你再去添件衣裳，一会儿咱去船上边吃边说。”

齐鸢迟疑了一，只得应。

两刻钟后，齐鸢跟着齐方祖找到了大哥雇好的画舫，秦淮河上的画舫跟扬州的一样，船上有灶，旁边还有送酒的小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