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齐鸢这人谨慎多疑，不知会怎么糊自己呢。

没想到这次倒是坦诚了一把。

谢兰自觉十分的上“千载知己”的称呼，但又有一不满：“你的知己可不少。扬州不就好几个吗？”

齐鸢一直细心观察他的面，过了会儿，才低声：“扬州有许多……京城，只你一个。”

室寂静，谢兰坐在床前，看着齐鸢的隐在黑暗里，一双明眸反倒被月华映照着的熠熠生辉，此时不闪不避地看着自己。

这人平时都是垂着睛跟自己说话的，谢兰知齐鸢那是防备心重，怕绪。然而此时此刻，这人切地注视着自己，仿佛是怕自己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谢兰的神也渐渐凝住，他跟齐鸢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，随后突然抿抿嘴，低去。

齐鸢见他明白了自己的言外之意，也别开了脸，脸颊和耳朵微微发。

“现在可以说一说京城的事了吗？”他哑着声问。

谢兰轻咳了一，随后：“这里说话不方便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齐鸢听这话先握了发，见发还半着，又看了看外面的天。现在不知是什么时辰了，这大半夜的能去哪儿？

谢兰已经站了起来，将椅提去一边，另只手去拉他：“才刚戌时。我看店家忘记将熏炉给你了，怕你着凉，所以来看看。”

说完又笑，语气轻松了一些，“江南数千里地，士风皆此中，你这个大才不看看反倒可惜了。”

齐鸢看他早有安排，也不再多问，匆匆将发束起，又换了衣服。待要门，谢兰却笑往他上看了看，随后递了一帷幔过来。

齐鸢看着这东西愣了愣，这不是妇人门用的帽吗？

谢兰看他目怀疑，脆主动给齐鸢罩在了上，随后端量了一，笑，“着这个行动方便些。我们要去风月场所。”

齐鸢：“……”

齐鸢也担心万一遇到了刘文隽，到时候没法解释，了，随着谢兰了门。

金陵风貌，最引人者莫过于秦淮风月。

齐鸢所住的客栈离着秦淮河有些距离，一路往河边走去，路上所见的人却是越来越多。谢兰显然对这里很熟悉，带齐鸢从一条小巷中穿过去，随后带着他拐来拐去，等走来时，前一亮，豁然开朗，竟已抵达了桃叶渡。

渡停了一艘致画舫，四角悬灯，船舱阔大。此时舱外有几位黄衫姑娘，或抱着琴或手持笛，正在船首张望什么。

谢兰带着齐鸢现后，姑娘们神一亮，笑候着两人上了船。齐鸢刚一站上船板，便闻了熟悉的桂香味。

谢兰笑：“这条船名叫‘富桂’，因此常年熏着桂香。等会儿船开动起来，香味被风开，淡正好。”

齐鸢随他舱，见里面放着一张八仙桌，上面摆着香炉、香盒和箸瓶，另有两坛酒和几样小菜。

“说话方便的地方，便是这里吗？”齐鸢摘帷帽，看了看外面的几位声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