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视大人为千载知己。”齐鸢，“这样还不够？”

之前许多让人到疑惑的细节此刻通通串连了起来，

齐鸢的心里纷如麻，再一想，谢兰在钱知府面前与自己划清界限，几次相助也是暗中作，是因为知自己的立场，所以不想自己被拉他们的阵营？

“我的确见过他本人。”谢兰肯定地，却不再细讲，只淡淡地看着齐鸢：“你现在这样算不算与我心？你要是还防备我，我就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齐鸢已经收回手，撑着靠床坐起，轻轻笑了笑：“卫消息灵通，你既然这样笃定，肯定是知了什么。是见过他本人了吗？发现与原来相差很大？还是他了什么脚？”

“这位即位后，为了堵住别人的嘴，不知杀了多少‘钱唐’，闹得朝廷腥风血雨，人人自危。这是他的心病。”谢兰，“我没想到你会那样回答。”

月溶溶，照亮了半间屋。谢兰的神在月一览无余——是渐渐睁大的难以置信。

元昭帝心狭隘，既惊叹这位神童天纵之才，又担心他日后生异心，这样的人，足以只手翻天了。于是元昭帝问他如何看待前朝的钱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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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兰愣了愣，随后摇摇转过脸来。

齐鸢的确不敢贸然行事，他害怕自己不够谨慎，万一信错了人，又或者中了旁人计，以后没有翻的机会。

这句话问得没没脑，但谢兰立刻明白齐鸢问的是京城的那个人。他刚要开，又突然顿住——齐鸢刚刚的那句话里没有“我”。齐鸢是在承认，但又十分小心，留了反悔的余地。

当年的形历历在目，谢兰的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许多：“你们三人都不负神童之名，陆惟真的‘金在良治’，文池的‘云净天远’，两赋各有千秋。而你的万言策针砭时弊，力举治世十策，薄征，通利、劈土、均田……更是天机锦绣，字比万金。”

自己只要在金陵帮了张御史，那以后仍会成为他们一党了……他来阻止自己的吗？

这也是他今日摊牌的原因吗？

他说到这不由叹了一声，如实：“在这之前，我从未佩服过任何人。你的万言策已经令我极为惊讶，而你对钱将军的评价，更让我到自愧不如。”

齐鸢沉默了一会儿，不答反问：“你见过他了？”

他那时已经怀疑自己是他当年见过的小神童，所以才会转变对“纨绔齐鸢”的态度，不动神地帮助自己。然而那夜，自己并没有如实相告，而是推脱自己落了，前尘尽忘。

而自己面对李暄时那一会儿的绪崩溃，让让确信了自己的猜测。所以他会畅怀大笑。

谢兰这次倒是有些意外了。他刚刚虽是直白问话，但没有报太大希

一难言的绪像海浪般一层一层地淹没过来，冲淡了最初的震惊和害怕。齐鸢眶发酸，怔怔地望着谢兰。

自己挡酒时, 自己觉得说不通，想在回想那天，不正是这人问自己真实份的时候吗！

小才不过是个十岁孩童，当时得了顺天府的小三元，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，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。

之后自己巧遇劫匪，他也是小神童的思路推算了自己的打算。而当知李暄是崖川大军的逃兵时，这人更是在提审李暄前赶去了县衙，设圈，让自己与李暄单独见面。

谢兰等了许久，见齐鸢眉目间的郁散去一些，这才继续：“那天我正好去找义父，听说有三神童面圣，所以央了他将我扮成小太监偷偷带了去。”

然而谁能想到，这个十岁神童的见解竟如此很辣直接，直指当朝廷诸多弊病，并献十策，甚至狂言此十策，数十年之后，江北之地可田均而业厚，富比江南。

“你承认了？”他问。

“你本以为会如何回答？”齐鸢突然问，“阿谀奉承？”

谢兰眸光微闪，不再说话。

他的真实意图是问齐鸢如何看那些牵扯皇争储的“逆臣贼”。可惜齐鸢的回答，正了他的逆鳞。

元昭帝召见神童原本只是想见见几个孩如何聪明，再听几句谀词，借此显示自己治世清明，才有神童现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