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一顿，狐疑地看向钱知府：“怎么了？”

此时，齐鸢已经写完了第二篇的草稿。听到外面的考棚先后传来喝令声时，他倒没往心里去。

他要对付齐家，就注定不能让齐鸢过府试。但之前他曾亲看到这谢兰与齐鸢并肩而行，后来又听手说谢兰救过齐鸢，因此心里十分担忧谢兰被齐鸢所迷惑。

钱知府见他神漠然，似乎还有一隐藏不住的厌恶绪，心里不由松了气。

现在谢兰矢否认，钱知府当然大松一气。

因为照规定，答卷和草稿纸是要一起上去的。院试时考官还会比对草稿与答卷的容，以此判断是否有考生请人代写或抄袭。现在钱知府都让人来盖起讲戳了，等阅卷时，难保他不会对比草稿纸。

但现在，是钱知府考官。自己若仍是如此，恐怕要授人把柄了。

所以刚刚的书吏是无心之举？是有意为难？还是暗中提醒？

谢兰半阖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：“不知。怎么，那么破东西你还舍不得了？”

他是知这个人的，朝廷卫的指挥史，太监蔡贤的儿谢兰。

虽然褚先生每每提到这人时，都只是摇叹息，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过，显然对他另相看，但何教谕还是对谢兰就是喜不起来。明明一个武官，偏偏涉别人的府试，更让人上火的是，钱知府竟对他言听计从，百般讨好。

何教谕：“……”

这样写完后，第二篇便破例也打了一遍草稿，又添添改改，显得好像仔细雕琢过一样。

“不不不，官不敢。那是官孝敬老师的。”钱知府连忙摆手，想要解释，但堂中还有其他人在场，说话不太方便，便将剩的话暂时忍，想了想，改问，“大人可还记得江都县齐鸢？”

考题已经公布，总不能临时更改，因此钱知府在他的暗示，想了盖戳的办法。

钱知府当然不会拦他，甚至让胥吏跟着听使唤。何教谕见他离开，心暗喜，却忘了谢兰那张祸国妖民的脸，于是没过多会儿，何教谕就听某一方向的考棚传来了监考胥吏的呵斥声：“都瞎看什么！谁若顾盼、移席、喧呼、哦，立即扣考！”

明明前几个县考试的时候，一切都是照往年程，并没有盖戳这回事。这人一来，却非说江都县和甘泉县的考题太简单，若不严格要求，恐怕其他各县考生不服，以为钱知府徇私。

何教谕见这人哈欠连天，显然十分困倦，心里不由暗自嘀咕。之前县试，桂提学突然到场也就算了。今天府试，前的这位竟也在龙门关闭之前不请自来。

的县试也没问题，洪知县是才之人，知他作文一挥而就，只会更喜他才思捷。

那名书吏很快转完全场，临走前，他回又扫了齐鸢一，随后松了气，迈步离开考棚，来到大堂上。

毕竟科场舞弊之风屡禁不止，两三千名考生中肯定有挟带作弊的，请人捉刀的，设法偷天换日改试卷的……什么人都有。而他一旦思索的状态，便很难被外界影响。

怪不得这人组建文社选中的是何，而不是县试案首齐鸢。看来自己之前想多了。

如果真那样的话，那他就不敢动齐鸢了。要知谢兰对蔡相来说亲如骨，自己不过是一个外人，可不想惹恼了他。

此时负责盖戳的书吏回来，往上一报，两千多名生童中，写完起讲的竟然只有一百多人。

日一升，辰时钟响起的时候，谢兰实在待着无聊，便跟钱知府说了一声，考棚巡场去了。

而此时，除了钱知府和应该在场的教谕外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也在堂上，慵懒地坐着。

当然，齐家的东西关系重大，不是齐家的况还是谢兰与齐鸢的关系，他都得告知老师，听老师安排。

“还是大人聪明，这样一来，官只要从盖过戳的生童中，取那些文章通顺的便可了。这府试年年考，上万考生的卷都要一一过目，着实累啊！”钱知府嘿嘿笑着，又压低声，“大人，老师可看到学生送的东西了？”

因此当这考棚有人发轻呼以及倒气的声音时，齐鸢

何教谕暗自懊恼，认为这样临时起意会影响考生的心态。他忍不住瞥去看，却见钱知府面喜，忙不地地与谢兰耳语。

齐鸢心里暗暗留意，将草稿纸先拿来，装模作样地在上面重写了一遍，还不忘故意写错几个字，勾勾划划，显得自己有过修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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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有印象，”谢兰微微睁开，冷嗤一声：“自作聪明，不知好歹的纨绔之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