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最后提问题——所以他所凭借的，除了这一个笔尖还有别的吗？

是啊？还有什么呢？

场中众人个个神凝重，无一人走神，连不通文墨的孙公公和一向自傲的谢兰都凝神细听，似乎人人都成为了莺莺，随他牵挂张生退军，又恨不得人人变成张生，得此莺莺崇拜慕，不由心中得意起来。

唯有桂提学看齐鸢正是以何得意的写文之法来作——极为排比工整，然而其意愈淳，兴致愈，谁能想到这只是他随而答的呢？

想到这，桂提学心中越发得意起来，再想自己座多年未能一位权臣能吏，以至于朝政被阉党把持。如今总算老天开，送了个好孩给自己。

旁人都羡英雄救，但齐鸢本不需要，无论玲珑山上，还是如今县学之中，他从来都是自救的，他自己的笔尖儿便能横扫千军万。

这个学生，自己要定了！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[1]笔尖横扫五千人的八文是参考《六才西厢文》《十名家西厢文》，两篇的记录略有差别，署名是杜浚，但应是伪托。

——

ps：详细翻译奉上（渣作者自己瞎翻的，大家适当参考吧）

参考

【…双文（崔莺莺）意曰：以寇氛（敌人气焰）之凭陵（横行猖獗），而问策于儒生，鲜（少）不笑其无济（没用）矣。然而有文事（文德教化）者，岂无武备（军备）？古来折冲樽俎（不以武力而在宴席谈中制敌取胜），而决胜廊庙（朝廷）者，又何必历行间而亲冒矢石（亲临前线作战）乎？则染翰（笔墨）制胜，若人久有奇策矣！师表文，燕书信（应是吓蛮书信，李白的典故，文人用兵退敌之策），他不真有乎哉！】

敌人气焰嚣张，却向书生询问对策，少有不笑话没用的。但是有文德教化的地方岂能没有军备？自古以来就有不用武力而在宴席谈中制敌取胜的，朝廷中决定胜负的人，又何必亲临前线作战？以笔墨制胜，是因像他们一样有奇策罢了。他是真有师表和吓蛮书信这样的，退兵之策！】

【前此殿相逢，只以为柔弱士，徒工翰墨已耳，不意鼓掌而前，竟为崔氏之城（捍卫），吾母之幸也。

前此月夜酬和，只以为风雅文人，于笔阵（书法）已耳，不意奋袂而起，竟闺阃之甲胄，又我一之幸也。】

（这两句排比是增气势，意思是一样的。其实当成一句理解就行）

之前相逢，只以为他是柔弱的读书人，善作文章而已，不料他竟鼓掌而上，捍卫我们崔氏，是我们母女的幸运。之前月诗句酬答，只以为他是儒雅风的文人，擅书法而已，没想到他竟愤然而起，我闺阁的铠甲，是我的幸运。

【所以虑者，儒冠儒服，未必如轻裘环带者之坐镇疆场也，而况群虏纷纭，几如垒，难破矣。

诵诗读书，未必如弓挟矢者之御侮行伍也，而况烽烟告警，肆其猖狂，势甚炽矣。】

所以担心的是，儒服书生，未必比得上坐镇疆场的将军，更何况一群外族人多势众，如垒般固难破。读书人，也未必比得上张弓持简的军人，更何况敌急，贼寇嚣张猖狂。

【而他所恃者，非此一笔尖乎？……”】

而他所凭借的，除了这个笔尖还有别的吗？

第31章 恍如一人

桂提学因为齐鸢的戏, 心已经认定了要收这个小纨绔当个得意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