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鸢拱手：“回大宗师。学生确定。且学生有要求，希望府尊大人题时，题目一定要避开学生听过的、见过的、往年考试考过的、学生的老师可能讲过的、学生各位师兄参加科考时接过的……”

这话说完，只听“嗡”的一声，大家沸议起来——除了这些之外，还有题目可吗？

洪知县也诧异：“褚先生自己便是士，他当年所文章何止上千？四书题怕是都已经遍了，如何能避开你所列的所有？”

“那各位，若是学生答得来，又如何断定学生之前没有听过、见过、听老师讲过？”齐鸢冷笑一声，又看向何等人，“这次县试没有题，学生没有夹带，各位不就是认定学生背过这两题，所以默的别人答案吗？如今要看学生本事，自然要从来没过的题目，如此，便要看府尊大人的了。”

“科举由来已久，四书题哪有没过的？”钱知府也想个所有人都陌生的，但一想难度又大，只得，“那我个无搭。”

齐鸢又拱手：“回府尊大人，学生的老师最擅无搭，学生最近刻苦练习，无搭的题目也过几百了。”当然说的是假话，吓唬钱知府的。

他才不想四书题呢，一般县试、府试、院试都是考小题甚至截搭题，乡试会试考大题。不钱知府什么，万一跟后面的考试撞题了，被人记住了自己的答题呢。

齐鸢承认自己小气得很，他才懒得多文章给别人看。

钱知府果然愣住，皱起眉。

桂提学看了一会儿，倒是暗暗琢磨了齐鸢的意思。

他好笑地看了齐鸢一，随后对钱知府：“钱大人昨日设宴时曾了两戏，依我看，不若以戏文为题，令齐鸢以八之。如何？”

以戏文为题，的确从未有人过。

钱知府前一亮，立刻：“好极！就以戏文为题！”

何等人何曾听过这？面面相觑。桂提学又：“既然是以戏文为题，就不要求你代圣人言了，只要言之有，自圆其说便可。”

钱知府也，随后沉起来，思索着如何题。

他那天看的戏是西厢记，最喜的是张生抱错人，被红娘骂禽兽的那一，但如今在场的都是江都县的生童，廊还有不少生员，他堂堂知府，总不能题个“便搂得慌……”吧？

钱知府来回思索半天，脑突然里灵光一闪，挑了句颇气势的来：“有了！”

齐鸢淡定地叉手立着。

钱知府却不说题目，只让县试前十的另九名生童列，对众人，“此次你们九人便裁判，若认为齐鸢所文章极好，便站到他的后。”

这九人有四人跟何站的很近，显然与何相熟的。其他几人虽看不与何是否熟悉，但跟齐鸢肯定不认识。钱知府这一安排，桂提学和洪知县便只能旁观者了。

桂提学有些恼火，但是并没有表现来。一是因他诧异钱知府为何如此针对齐鸢，二也是想看看齐鸢在这条件能有什么表现。

当然，假如这几个生童拉帮结伙排挤齐鸢，故意说他不通过，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的。

他心里沉沉地叹了气，正要勉励齐鸢几句，就听外面有个胥吏大步跑来，在钱知府耳边：“大人！苏杭织造的孙公公到访，听说大人在县学，已经同谢指挥史一朝这来了，刚刚已经过文庙了！”

苏杭织造的孙公公是相蔡贤的心腹之一，钱知府一听哪里还齐鸢和院里的一生童，立刻就要去迎接。

桂提学离得近，也听到了那主仆俩的耳语，不由暗暗冷笑，招手让齐鸢到前面来。

齐鸢垂手行礼，桂提学低声：“一会儿不谁来，你都安心答你的题，那些有钱王八听不懂八的。”

齐鸢一听“有钱王八”就知是谁了，赶一本正经地。

没多会儿，仪门果真来两队侍从，两侧分立站好，后面却是一个青衣太监，相竟格外俊秀，细丹凤，双目炯炯有神。单看他这模样本来是好的，只可惜后跟着谢兰。

齐鸢之前只觉得谢兰生得好，仪容绝世之人，穿衣偏浅，待人又冷言冷语，不看心的话总会误以为是个神仙。

直到今天这人换了打扮，金冠，额中饰有宝相，两侧翎以双凤。穿赤罗衣，腰束玉带，脚踩红缎云鞋，恍然艳披，他才突然明白孙师兄的担心。

——神仙凡，便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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