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隽也拍案而起，怒气冲冲：“师弟等着！师兄这就去给你讨个公！”

孙辂看他冲动，只得赶将人拦住，又劝了齐鸢一顿：“齐师弟，你为张兄了这许多事，他心定是激你的。若因此事打上门去，坏了两家脸面，岂不是力不讨好？更何况张师兄对此事不知，是他母亲私托付的我俩，回我以与你不熟，不曾登门为由回绝了他母亲，这事便也揭过去了。”

齐鸢震怒之后已经渐渐缓过神来，都说阎王好见，小鬼难缠，张母这人的确是该离得远远得。

只是心里为小纨绔不平，连带着对张如绪都恼怒了几分。

孙辂又劝了他两句，随后才扯着刘文隽匆匆离开，至于洪知县午几时审案也没再提。齐鸢等俩人走后，又平复了一会儿，让人喊了早上陪崔罡去张家的人来。

崔罡既然事先提醒他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，让崔罡意识到张家人并非良善君。

果然，陪崔罡去的健仆：“张家婆娘忒不讲理，听崔大夫说这换药极为麻烦，便直喊自己换不来，又说张公日后是能当举人的，所以让崔大夫去换药，这样以后张公中了举也会提提他。崔大夫的脸当时就黑了。后来崔大夫给张公整骨，张家婆娘就去看咱家的车，又说怪不得都说齐家有钱，我们几个人竟给穿得这样好。有的没的说了好多，后来崔大夫一看完，就跟张公说他以后不会再去了。”

齐鸢听到这，哪儿还能不明白，简直要怒极反笑。

他之前还曾想过，在学馆里结一二有才的同窗，日后若朝为官也能有所助力。张如绪的事却是朝他迎泼一盆冷，让他对所谓的同窗谊心灰意冷起来。

午，洪知县开堂审案，学馆里不少人去县衙观看。

唯独齐鸢用过午饭，随后径自坐车去了学馆。

之后几天，他也是每天寅时起，上午去找褚若贞读经史文章，午便在学堂临大字。除了让人找严姑娘，跟对方约定见面时间外，他再也不心张如绪家如何了。只一心等待县试的到来。

学堂里的士们看他学得有模有样，渐渐起了好奇心，有想打听消息的，不等靠近搭讪却被齐鸢冷若冰霜的样吓了回去。

二月二十六日，县试的前一天。

褚若贞给齐鸢放了半天假，让他早回家休息，准备明天县试。

齐鸢拜别老师，回到了齐府，先向齐方祖汇报了今日所学，随后回到了自己的院里，开始准备考试所用的笔墨等。

银霜被老夫人叫去问话了，齐鸢问了小丫鬟，得知考篮等东西都在书房，便决定自己去找找。

书房在小院的东边，齐鸢这两天图方便，一直在次间练字读书，还未去过。这次轻轻推门而，却只见房间里到丢着投壶、玩偶、木鱼、面等，或是金刻或是玉雕，个个玲珑巧。而书本纸笔等东西，反倒像是杂般，都被推到了桌的角落里。

有浮尘迎着金光轻轻落，齐鸢的脚步在门停了停，一时间竟有些不忍心走去。

他知这里是原的小天地。

而从明天起，自己的存在将渐渐替代掉貂裘换酒的小纨绔……几年，甚至只需几个月之后，恐怕就不会有人记得原来的那个“他”了。

落日熔金，霞光一路铺书房，齐鸢心里腾起一阵的孤独与惋惜之。他看着原喜的这些玩，正迟疑着迈脚，就听后有人大喊。

“少爷！少爷！夫人回府了！”钱福惊慌失措地跑来，一把抓住齐鸢，焦急，“少爷！老夫人不知为什么让人开了祠堂，刚刚小的从那经过，正听见她让人来抓你呢！”

齐鸢听其中有异，但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什么，只能镇定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