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意在心领了，后舱的珍馐酒姑娘可与小妹们分享，有些没用的东西，在已经让人丢湖里了。湖船的租金也已付过，这两天都归姑娘使用了，有什么事，告诉船工即可。”

严怜雁面一变，这才意识到谢兰上船之前已经将她的打算看得清清楚楚了。

这人甚至知自己再后舱备了“东西”，湖船是自己借的，还没钱付租银……

她睁大，随后又意识到，谢兰明知自己算计他，却仍登船赴宴，看着是铁面无，但又贴至此……严怜雁心绪翻腾，自觉羞愧，冲谢兰一揖。

谢兰又看向齐鸢：“齐公不船？”

齐鸢满心想着打听婉君姑娘的事，但看现在的天，崔大夫应该快到了，张如绪的更要些……他这无法，只得赶上岸。

谢兰故意走得慢了些，等齐鸢跟上来后，他才忽然笑了：“齐公，你刚刚说洪知县‘应当’不会徇私，又说他会捉拿‘没有功名’之人……是不是他对有功名在的案犯徇私过？”

齐鸢正琢磨怎么才能见那名，冷不丁听到这番质疑，脑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这谢兰也太锐了！

谢兰一直借着月细细观察他的脸，因此并未错过齐鸢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
“官刚到扬州时听过一则传闻，说你惹恼了韩秀才，被对方略施惩戒，差小命不保……”谢兰温声温语，蛊惑一般问，“此事应当是真的吧……洪知县可是畏惧钱知府权威，徇私枉法，并没有审问韩秀才？”

“谢大人。”齐鸢正，“我要是知是谁害我落的，怎么可能饶了他？但韩秀才的传言无凭无据，我比你还纳闷呢，这个可不能随便当真。”

他说完想了想，又解释：“我说洪知县应当不会徇私，是因为我从未惹过官司，也没见过知县断案，只是想着大约是这样的罢。至于生员不会被拷打问话，这是孙师兄告诉我的读书的好。”

谢兰看他神坦然，想了想，摇笑：“看来是我多疑了。罢了，不过我还有一问。”

齐鸢面上镇定，心里已经忐忑起来，暗想是不是自己又疏忽了什么。

“我说不手张如绪的案，你看起来并不觉得意外，为何？”谢兰问，“是觉得我这人本就这般无？”

齐鸢松了气，摇笑笑：“小大之狱，无论释冤、辩诬、议罪还是惩罪，皆有律法可依。为官之人不因喜怒而毁法是对的。更何况洪知县惜名声，若让他误以为张兄背后告状诋毁他，恐怕对张兄不利。”

“这话倒是。”谢兰哈哈大笑，“不过凡事要是能喜怒来办，倒是简单许多。”

齐鸢听着此话意犹未尽，好奇地看着他：“那样的话，谢大人会怎么判？”

谢兰：“严家女为娼，依我看是儿生多了，应当从俩儿之中选一个，卖去里削为。张家父母有意毁婚，张如绪不愿意，就该判张如绪另立门。曾奎将张如绪打断，这个更简单，把曾奎的也打断，两扯平。”

齐鸢：“……”

如果不是月照得周围明亮如昼，河边也有数家灯光，让他十分确定前的俊公确是神仙之姿的谢兰的话，齐鸢真要怀疑自己边走着的，是哪里来的盲贼寇了。

“当今圣上以孝治天。”齐鸢目瞪呆，忍不住瞪着谢兰，“谢大人这番见……似乎有违圣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