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了来。

齐方祖早被齐鸢的话带偏了，此时听钱福夸赞少爷如何如何，只当是小厮拍，并不当真。听到齐鸢不愿社学时，一想刚刚齐鸢差说漏嘴的样，更是又气又喜，彻底相信他是去要地契的了。

钱福看着比之前的几个小厮要实诚，齐方祖少不得又叮嘱几句：“你好好跟着，这几天务必早早让他去上学，他要是再偷溜玩耍，我连你一块打！”

老夫人想了想，也：“鸢儿是该好好读书了。不过他向来贪睡，早起上学怕是要空肚。正好我上了年纪，早饭用的早，自己又觉冷清，不如以后让他一早一晚跟我吃。”

齐方祖一一应了，又让钱福转告齐鸢。

齐鸢在院里等了半天，等听到钱福的回话后，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，明白齐方祖和老夫人并未起疑。只是心里仍有疑惑，齐方祖在谈论穆家的事时，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的，包括自己。但老夫人却让他留，是因偏自己吗？若是偏自己，为何又会轻轻放过二老爷？

他心里想不明白，再一琢磨，当齐府也好，穆家也罢，不发生什么事，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纨绔什么忙都帮不上。如今自己能的唯有科举一途，明天只要能通过褚先生的考试，乃园，那县试便可以放心答题了。

当然县试也不能轻敌，毕竟自己上次考试已经是六年前了。而县试又要看各知县的喜好，文风不定，宽严不一。这些也都要向褚先生请教。

翌日一早，齐鸢起床洗漱，先去老夫人的院陪着老太太用过早饭，随后仍旧坐着那辆旧车往乃园去了。

乃园虽取名为园，实际却是法善寺后面的一院落，是一位居士赠给褚若贞学馆用的。

褚若贞便是这乃园的馆，平日就住在园中，学生课业之余也可以随时找他。馆之外另有一典谒，一斋，以及两位饭洒扫的工役。

典谒由相貌俊秀并擅察言观的学生担任，用以接待四方宾客，平日兼引赞，教演众生礼仪。斋则是选老成端谨的年学生，平时监督诸生言行，理收支，分发奖赏。

齐鸢还当自己卯时过来已经很早了，结果到乃园的时候，正赶上学馆的云板声响，众士齐集讲堂，竟是要准备上课。而讲堂中的学生个个方巾，着襕衫，姿容秀，竟是清一儿的生员。

齐鸢看看别人的襕衫，低瞅了瞅自己上的橙地锦袍，心底着实羡慕了一回。

别人都是准备乡试，唯独自己准备县试，觉就像大家要跑门了，自己还在地上爬……齐鸢有些红脸，悄悄从后门溜去，挑着角落的一张小桌坐了。

旁边的两位士看到有个俊俏小孩溜来，都疑惑的神。但学堂规矩严谨，俩人不敢声，只当齐鸢走错了地方，冲他摇摇示意他去，随后仍敛容端坐。

不过半刻时间，褚若贞便踱步了学堂。师生们各自作揖见礼后，众士便屏息凝神，等褚若贞题。

褚若贞面对这群生员时俨然换了张脸，笑呵呵：“今日只考两题，四书题‘老吾老，以及人之老；幼吾幼，以及人之幼’。诗题‘赋得山舞镜诗，得山字’。”

大家闻言纷纷低磨墨，准备作答。齐鸢也从包袱里拿笔墨纸砚，有模有样地摆好。

褚若贞环视一圈，却：“齐鸢，你到前面来。”

前面正准备答题的士们听到齐鸢的名字，纷纷愣住，随后脸惊异地朝后看，显然都知号称“扬州第一”的小纨绔来了。

齐鸢只得着，在众目睽睽之坐到了最前面。

褚若贞敲了敲他的桌，哼：“你既然要参加县试，今天就先破一这四书题。你要是破得好，以后便可留在乃园中学习制艺。若破不，破不好，那就三年之不得乃园，老老实实回社学背你的书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