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霜说到这顿了顿，不由停手，叹气：“……婢以前还觉得老爷太严厉了些，不像老夫人心疼少爷。直到这次少爷事，老爷当时就吐了血，却也不去看病，只每天一大早地去县衙，求着知县抓凶手。后来少爷醒过来，老爷还在外间哭了好几次……这才几天的功夫，人都老了十几岁了，发也见着白了许多……”

齐鸢摸镜缘的手指轻轻一顿，忽然想到自己虽然重生回来，母亲却是不知的。在她看来，自己的儿已经是死了罢，还是睁睁死在她的面前。母亲向来是弱的，现在丈夫失踪，儿丧命……她如何压捱得过去？一时间鼻酸楚，眶，暗暗低了低。

银霜看他绪低落去，诧异小少爷今天竟然把话听见去了，又怕他思多伤，忙又笑着劝：“好在少爷现在好了，老爷昨天也是兴的不得了，说等朝节的时候，让家送几份上好的合香给崔大夫谢礼。可见老爷是真心疼少爷的，以前，也只是望成龙心切，有些不得法而已。”

齐鸢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敢再想去，转而问：“那行凶的人抓捕归案了吗？”

银霜摇：“没有。”

齐鸢：“那可查对方份了？”

银霜想起这几天的传闻，面稍稍一滞，掩饰：“也没。”

传闻还不知真假，照齐鸢的脾气，要是听到了行凶者是谁，肯定会不不顾地打上门去。

她心里担忧，想着一会儿少不得要把院里的人都叮嘱一边，把嘴闭些，却不知自己的神早已落齐鸢的中。

“看来这案不好破。”齐鸢没再追问，只顺着银霜的话，“其实我也知爹是为了我好，但那些书实在无趣，有时候想认真听先生讲讲，边的几个人又总撺掇我去玩，一会儿东家有了新玩意哄我去看，一会儿西来了好吃的哄我去尝尝……”

“那几个没一个不淘气的。又仗着自己有当掌柜的爹，也拿自己当主看。你丢了的那天，他们仨也不赶回府报信，自己在外面找到天黑，看事拖不过去了才说了实话。一开始也没说是在河边丢的，只说你跟周公喝完酒，在街上玩耍时跑丢了。”银霜说起这些就生气。

那天齐府上兵荒的，人人都打着灯笼去找小少爷，自己更是着料峭寒在外面哭着喊了一宿，结果第二天一早，就听说有船家捞起了齐鸢的尸。

那船家还说，日天寒，所以人溺死后不像夏秋季会很快浮起，着小公的模样看，约莫着前一天就淹死了。

如今活生生的齐鸢虽然坐在这里，她却会偶尔觉得恍惚，仿佛一切都是假的，只有泡胀的尸是真实的。银霜越想越难受，咙突然哽住，泪也了来，赶转了两把。

齐鸢听完，脸也沉了来。看来原之死，那几个小厮也有很大责任。他们但凡早报给大人知，说实话，原都有可能被救过来。

那样大的小少爷，当日活活溺死，无人去救，该是何等得绝望委屈？

想到这，齐鸢的脸上几乎要凝一层冰来，“他们现在人呢？”

银霜：“老爷将他们打了一顿，原本要赶去的，但县衙那边一直没信儿，老爷怕日后知县提审时找不到人，所以暂时关在了柴房里。”

“把他们带来，我有话要问。”齐鸢心思捷，转瞬间已经有了主意，“你再去各，把明能又或忠厚老实的小厮挑几个，年纪太小的不要，最好差不离十三四岁的，一块带过来，先在院外面候着。如果老爷问起，就说我要重新选几个贴的小厮。”

小纨绔遇害的事疑太多。

他如今借用了对方的，承了对方的因，便要了了对方的果。既然官府迟迟不破案，他自己丝剥茧，总能找一线索。即便未必能立时报仇，也要知仇家是谁才好。

银霜应，隐约觉得齐鸢刚刚突然就变了气场，目光也沉静来，让人忍不住垂首服从，心里又奇又叹，忙去照办了。

齐鸢略坐了会儿，觉得力有些不支，于是转去榻上歇了，又派了两个小丫鬟去拿他的书和字帖过来，只说要摆在桌上样，这样老爷来了后看着兴。

小丫鬟不疑有他，不大会儿便捧来几本书和薄薄的几页字帖，未曾用过的纸也抱了厚厚一沓。纸是粉笺销金纸，墨是庐山松烟墨，也都在桌上铺开了，旁边还放一细瘦瓶，右手边搁着炉瓶三事。

齐鸢看着丫鬟们天喜地地铺纸磨墨，自己也在暗中琢磨。

他跟小纨绔的经历不同，说话语气也相差大。那天才说了两句话就惹得老夫人怀疑了，日后天天跟家人仆从打，很难不破绽。

以后要想安稳度日，只能先想办法，让大家接受自己的变化。

有些东西是可以朝夕就改的，比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