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病已好，还要喝药么？”语问。

“嗯，楚楚的二师叫尹檀，我一般叫她檀儿。”语说：“当初云空山让我开宗立派，教些弟，升云阁试剑时，你二师败了，名次很差，几个大山门都没人要，当时我境界虽，但山门初立，底蕴不厚，所以也没人挑，我见她得不错，便顺手调剂到了门凑个数，当天晚上，我把她叫到房间里，例行问了些问题。”

“少说风凉话，你自己喝喝试试，看看苦不苦。”语冷冷。

遥想去年的这个时候，林守溪刚与小禾重逢，之后又在楚门度过了三个月悠闲而愉悦的日，当时的他本以为劫波渡尽，没想到短短一年，竟又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“师祖尚虚，应当多调理几天。”林守溪舀起一勺药，放到她的边，像个老医师。

“所有端给师祖的药，我都先试过的。”林守溪说。

夜，大江，山岩孤峭，语遥望群山，追忆往事。

说到这里，语角弧度挑得颇，似沉浸在了那段妙趣横生的往事里。

取来白袍，罩住熨帖躯的白衫，系裙腰束带，雨夜破庙的狼狈已被洗去，林守溪抬望去，幽暗的廊动着霞光，女雍容曼妙的背影仙意盎然。

“当时她在门住了一晚上，还有些拘谨，坐姿都是一丝不苟的，不过那时候她连神山雅言都说不连贯，一开就让人想笑，嗯……和她二师刚来的时候很像。”

“后来我就当上了云空山百年名师，如今更跻为仙楼楼主。”语说。

“师祖问了什么？”林守溪到好奇。

休憩之时，林守溪看着曾经冷傲不可攀的门师祖弱不禁风的模样，就有如梦似幻之。

语垂眸看着黑乎乎的药，犹豫了会，接过了林守溪递来的瓷勺，闭上，一饮而尽，今日的药尤其苦，她捂着，咳嗽不停，重新抬首时，冷淡的眸中竟着盈盈泪光，让人心生怜惜。

“楚楚和她娘亲小时候很像，很刻苦，很用功，我还记得第一次在云空山见到她的时候，那时候她穿着白裙白袜，比牵着的小鹿还小，瓷娃娃一样，可得。不过这丫小时候脑袋不太灵光，我当时伸手，说我们门要丹药有灵兽，要灵兽有仙植，问她愿不愿意和我走，她竟傻乎乎地，直接被我拐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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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语刚当上百年名师时，由衷地骄傲与喜悦，当时云空山会发一柄刻有百年名师四字的琉璃玉尺作为

“我当时听完笑了许久，心想这孩年纪轻轻，倒是会胡思想，我问她为何这么说，是怕我看不上你，所以给为师画饼充饥么？谁知她一脸严肃地说，师父，你门可就两个人，我们谁也别看不起谁了。”

“二师真是个妙人。”林守溪也笑了，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二师？”林守溪微怔，他还未亲见过大师兄与二师，对于他们的记忆只存在于一个个江湖传说里。

语心中一动，她没有回应，只转过去，淡淡地哦了一声。

焚香祷告，沐浴更衣，休整完毕之后，两人没有久留，在夜幕降临前离开了这里，继续向东。

路远山遥，语闲来无事，也会与林守溪讲一讲往事。

“没什么呀，就问了问她的，境界，擅的领域以及未来的目标。”语说到这里，忍不住微笑，她说：“当时尹檀名次虽差，几乎垫底，却颇为自信，她说，师父，你这次虽收了一个弟，但不要气馁，我会努力钻研，写文章，争取两年之带着师父评上大门主，四年之带着师父评上名誉宗主，等修成仙人境后，我也不会弃师父而去，而是陪在师父边，继续攻读人神境，弟来之前看过了，云空山真、神、三座仙楼楼主年事皆，随时可能仙逝，若有机会，我争取给师父捞一座楼。”

端起碗，坐到语面前，“师祖，喝药。”

悬崖谷，雨林沼泽，一路向东千万里，世界展着它的温柔与凶险，林守溪与语在蜿蜒的路上穿行跋涉，将凹凸不平的瑰丽地貌踩在足。

“……”

“师祖这么怕苦？”林守溪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