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，并非惜，而是我觉得，这些凡人视为珍宝的典籍，对我而言没有一用，我因此错过了这封笔记，我也曾听过景冶的名字，只当是江湖骗，不足为，哪怕那天真宗宗主在太极一上胜了我半分，我也没有真正当回事，反而为他穷尽一生才在某一上稍稍超越我而到怜悯……我骨里始终是傲慢的人，甚至是虚荣的傲慢，我明明不问世事，却又想把自己的大证明给全天人看，从小到大都是如此。”

语的声音透着过去所没有的沉重，林守溪不明白师祖为何要说这些，又为何要单独说给他听，他能听到师祖沉重语调中疲惫，怜惜之余也不由张了起来。

说完了这些后，语缄默不言。

秋夜没有蚊虫扰，没有萤飞舞，黑崖端寸草不生，故也没有鸟儿栖息，无比安静。

夜是沉默的，林守溪不知如何回应她的话，只好选择与夜一起沉默。

许久，倒是语红微动，主动发问：“林守溪，在你里……为师是怎样的人呢？”

“嗯……以前不认识师祖时，觉得师祖是个大而神秘的敌人，后来发现师祖很漂亮，有着不易察觉的柔和。”林守溪认真地概括着，他原本还说个‘清傲’，但师祖先前已批判过，所以他没有再说。

“容貌是父母给我的，天生丽质并不值得骄傲，同样，我的天赋骨也是父母赐予的，他们都是人神境的大修士，而我是他们的独女，也算是应运而生了，我怀抱金山银山生，很一段时间却还不思取，若非遇见恩师将我引正轨，我都不知何时才能振作。”语推着椅，行走在如的凉夜里，如此说。

“师祖以前不是说，你小时候修行很刻骨吗？”林守溪疑惑地问。

“那是骗人的，我小时候很懒，很贪玩。”

语回忆往事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她走在夜风里，说着过去永远不会说的话：“但很一段时间里，我都被自己迷惑了，我偏执地以为这一切都是我靠双手抓住的，但真的是这样吗，并不是的啊……”

“师祖何必妄自菲薄呢，再这样说去，可是矫枉过正了……师祖应是累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林守溪柔声说。

“不。”语摇，继续说了去，固执而认真：“世上有很多人天慕，他们会模仿者的起居行或禅，引以为风，会觉得者的一切都有理，哪怕失败了，也怀着理想破灭般悲壮……我也是这样的人，与他们不同的是，我慕的是自己。我慕着自己的大，将境界上的圆满视为了心境上的圆满，我了很多错事，但当时的我不自知……譬如师靖与楚楚，她们拜我为师，敬我我，我却没有尽全力教好她们……我其实是喜她们的，尤其是楚楚，每每看到她，我就会想起她娘亲小的时候，可越是如此，我反而越是想欺负她……呵，和她娘亲赌气似的。”

语轻声微笑，她像是在自我检讨，又像是在冷旁观，将过去所不愿意承认的自己。

“我常常说圣壤殿的七位罪戒神女有病，但……我好像也有些病症。”语推着他走到崖边，看着墨海般的夜，说。

“不胜寒，师祖在人间巅峰待久了，难免染风寒，无伤大雅的。”林守溪安说。
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语了他的发，说：“你还不如说是我坠凡尘，土不服呢。”

林守溪听了，不由笑了笑。

语松开了握着椅把手的手，走到了他的面前，她儿微屈，俯些，在顺手将一绺秀发折于耳后之后，那双幽邃的秋眸便对上了林守溪的睛，似在期待什么回应，稍许，她语气轻柔地说：“若我师父还活着就好了。”

林守溪一震，隐隐约约间，他从她的眸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，可这熟悉是没由来的。

他正了正神，用严肃的吻说：“你已知错，何必把改正的希望寄托在他人上？难知了这些错，你还要埋怨一句‘都怪师父离开得早，没有将我教好’吗？师祖……莫向外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