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，他忽手臂一痛，睁开，立刻对上了慕师靖黑白分明的幽怨瞳孔。

原来是她偷偷地狠狠拧了自己一把，他想表达歉意，却被慕师靖凶的神瞪了回去，她嘴微动，没有说话，但形上分明可以看是‘你等着’。

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，哪怕她当着自己的面挨了罚，面对他时依旧是威风凛凛的。

他不觉生气，反而放心了来。

“没想到你还有正人君的模样。”语对他的举动评价不错。

“没想到门主亦是以德服人的师尊。”林守溪也说。

语角微翘，只当这是晚辈对自己的夸奖。

“好了，说正事吧。”

教训过了恶徒，她松了气，神严肃了许多。

林守溪，再这样去，他只觉得这个门主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大。

“听说此斩邪司中，被时空神遗骸所寄生的人，名为钟无时？”语问。

“是。”林守溪将钟无时死前的场景复述了一遍，希望神山可以记得他的英名。

“钟无时……”

语轻轻呢喃这个名字，再次慨命运的奇妙，她说：“我之前还关注过这孩，没想到他会这样死去。”

关注他……钟无时死前的举动虽令人动容，但他的天赋应不值得门门主这样的关注才是啊……林守溪总觉得有些蹊跷。

“他有何特殊之吗？”林守溪问。

“没有，只是他的父辈与我一样，都是三百年前的幸存者。”语说。

“那他的名字可有记在神山中？”林守溪又问。

他对于小语没有查到钟无时名字一时依旧很上心。

“当然。”语说：“原本等他这次回神山，他就可以拜神守山门，将名字写斩邪司门的簿里，不曾想于此遭劫，实在可惜。”

门……

难小语查的是门的薄，所以没有查到钟无时？

这么笨的事小语来恐怕也不奇怪，还好她的疏忽没有酿成灾难……林守溪自圆其说。

“三界村的人会永远记得他。”林守溪说。

语轻轻，她打量了一番林守溪，让他走近一些。

林守溪走近了。

靠近这位门门主，林守溪有些张，此时他不过十六岁，还未完，尚比她尚矮一些，若要与她对视，则需微微仰，不太舒服，若是低，则发现狐裘掩映的傲人之近在咫尺，少年未经人事，虽修得心如止，但难免有些羞赧。

“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语问。

“若师兄师安然无恙，那门主是好人，反之……”林守溪无需多言。

“没事，你说好了，我不在意你的回答，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语淡淡。

“我的声音？”林守溪错愕。

“嗯，你的声音……和我一位已故之人的，有些相似。”语也不避讳，只是时间隔得太久太久，她也无法断定，毕竟这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影响。

“节哀。”林守溪说。

“来，你站这里。”语与他换了位置。

这一，林守溪背对月光，影变得模糊，语眯起了明亮的眸，怔怔地看着他，只是轻声重复：“真像啊……”

语很难形容小时候见到的那团影是怎么样的，但如果非要形容，或许就是林守溪这样吧。

这该不会是师父与师娘的儿吧……语不由地想。

林守溪则觉得，这个女人把某不属于他的，短暂地寄托到了他的上，用以缅怀。

“你知你的世来历吗？”语问。

“我……不太了解。”林守溪说。

“真的吗？”语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闪躲。

林守溪不答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语说：“你不信任我，对么？”

林守溪当然不信任她……

“我向你承诺，我不会伤你师兄师分毫，因为任何修真者对于那个世界都是珍贵的资源，不可凭空耗损。”

语意外地放低了些段，主动示好：“我没来之前，门与门争得厉害，但我到来之后，十年也只有那一战而已，同样，追杀你的命令虽是我的，但我的意图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极限，死城的开启是意料之外的事。”

林守溪半信半疑，他到不在意死城一战，只是确认：“师兄师真的没事？”

“我还不至于为了几句话这般欺瞒晚辈。”语说。

“……”林守溪想了想，又问：“你有去往那个世界的办法？”

“这是云空山的一大秘密，恕不奉告。”语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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