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前世

慕师靖走后院时，已换上了雪白的裙，少女的妖媚被月光似的白洗去，清圣洁，独属于少女的清贵与稚气亦重回眉间，让人联想到雪中的铃兰。

林守溪看向廊，微微失神，她与死城时所见如一辙，可她们却怎么也无法重叠在一起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白日里慕师靖维护自己的画面林守溪记在心，此时终于有机会表达谢。

“别说话，我先替你解符。”

林守溪的上贴着无形的符，被符钉死，只有嘴与珠之类的小位可以动。

慕师靖走到他的边，翩然立指，一抹白光凝于指尖，她对空虚画，笔画蜿蜒的解符顷刻写就，再蜻蜓般一，将它落到林守溪的上。

铁般的觉终于从中消散，林守溪活动了一僵的手指，说：“不是说禁么，这就是你师父说的禁？”

“那你希望师尊给你来的么？”慕师靖淡淡地问。

“什么是的？”林守溪问。

慕师靖不答，只是笑盈盈地伸纤细手掌，轻飘飘地抹过脖。

林守溪立刻懂了，不再多问。

替林守溪解开了符，慕师靖问：“你要走么？”

“走？”林守溪困惑。

“别忘了，这间院里藏着暗的，若你要逃，兴许有机会。”慕师靖说。

“当着她的面逃么……”林守溪摇了摇，说：“你也太看不起你师尊了。”

“师尊或许也是这般想的，这就是你的机会。”慕师靖怂恿。

“我没有必要这么。”林守溪想了想，依旧摇。

慕师靖这才，说：“看来你还是清醒的，那走吧，去见师尊，她有问题想问你。”

少女想了想，又：“对了，你表现得好些，师尊杀气虽重，但不至于对你这样的晚辈动手。”

“嗯，我知了。”林守溪。

“对了，还有一些事你自己随机应变，不许卖我，明白么？”慕师靖凑近了些，以心声说。

“放心，你这般帮我，我当然不会忘恩负义地背刺你。”林守溪伸手掌。

慕师靖颔首，也将手掌伸，两人轻轻击掌，立约定。

林守溪离开了院，走过了‘天女三’的屋，四扫视，未在黑暗中见到人影，他掌了盏灯，向着外面走去，街清寂，路的尽，是神桑树，一袭狐裘正立在神桑树，微风动树叶，也动带绒的襟摆，月光照得树叶翻银，空寂的村如同废墟上营造的孤单之梦。

仿佛树立着的不是人，而是一只离群索居的银狐。

林守溪走到了她的后。

他不知这位神秘的仙楼楼主到底在想什么，只是静静等待她开。

语上次来的时候，这棵木远没有这般。

她确认，这棵树就是当年她月试里赢的，一般而言，朵为了授粉，都会不遗余力地引昆虫，但为这棵树播的，竟是苍碧之王。它是在北方极地的冰层里被发现的，辗转神墙，被她赢到手后，龙袭城，意外将这颗带到此，于污浊的土地中生发芽。

它的命运亦是如此坎坷……

语伸手，手指抚摸过略显光的树，指纹与树纹轻轻，仿佛在历数自己的过去。

竟是这么多年了……

这棵树没有辜负自己当年的祝福，真的在历经曲折后成了参天大树，而自己亦没有辜负师父当年的期许，也成为了世间数一数二的仙人，只是成已经的成，故去的也已故去，他们早已在三百年前便已永隔，唯有她至今仍在怀念。

语收回了思绪，她闭复又睁开，再回过望向林守溪之际，眸中四无人时独有的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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